最终郁沉还是收下作了午餐。

因为祁女士做的正好是寿司，蛋糕什么的，很精致漂亮，量也不少，完全够当午饭了。

*

这次过后，郁沉能明显感觉到各科老师对他的关注度提高了，就连那经常抓他错处的郭犇也很少来找他事了。

倒计时随着值日生撕动而变化着，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将刷的试卷都整整齐齐地摞在课桌里，将抽屉都塞满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高中三年会很漫长，但偶尔抬头看到倒计时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唏嘘。

竟然这么快，这学期都快要过去了。

大大小小的考试不知道考了多少轮，各种复习题做的头脑昏沉，但他的成绩就好像卡在了某个点，不上不下。

意识到这点后，他开始焦虑。

接近冬至的几天里，他几乎整夜整夜睡不好觉，翻来覆去都是这几次的成绩。

这几次他都已经是尽全力发挥了，但依然离温廷昱的院校有段距离，不管他怎么分析，那分数都卡在那儿不上不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是因为状态不好，他这几天都没接温廷昱的电话，怕对方察觉到自己的负面情绪。

哥的工作那么忙了，哪有多余的时间来开导他。

冬至的前一天，学校奢侈地放了一次两天半的月假，但各科老师布置的卷子叠一起都快赶上一个本子厚度了。

于是在周五的上午最后一节课，所有人一边笑着收拾东西一边哀嚎作业多。

郁沉默默地将作业收进书包里，在下课铃声敲响后就拎着沉重的书包朝外走去。

他走得很快，想赶在学生还没聚集之前离开学校。

校门口被学生家长和车子堵的水泄不通，郁沉只能找好角度往人群里钻。

还没从人群中挤出来，眼前就多了一只干净修长的大手。

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心跳声在喧闹的人群中也清晰可闻，那道熟悉的身影，就是已经几个月没见的温廷昱。

对方笑着朝他抬了下手，他也没多想就将手搭了上去。

下一秒，温廷昱紧紧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穿过人群，没有丝毫犹豫地往外圈跑着。

冬天的凉风随着奔跑的脚步涌入鼻腔，但郁沉并没有觉得难受，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个男人身上。

他没想到温廷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看他，很突然也很惊喜。

也许是因为在跑的缘故，一直到停下来，郁沉的心跳一直都没缓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别有心思地没出声提醒。

对方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没松开手。

原本冰凉的手在对方温暖干燥的手里越来越暖和，他有些局促地开口喊了一声。

“哥。”

“嗯？”对方没松手，反而很顺手地接过了他的书包，轻轻掂了下，笑道，“高三生，连书包都变重了。”

“嗯，有十张试卷，还要复习刷题。”郁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出神。

“那压力确实很大。”温廷昱顺着他的目光微微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问道，“你的手怎么那么冷？”

“不知道。”郁沉说，“每年冬天都这样，之前还会长冻疮，现在不长了，但手好像暖和不起来。”

“你知道在南方生活，中医有个词叫湿气吧？”温廷昱故作深沉，“你这是湿气太重了。”

“啊？”郁沉拿出另一只手，虚心请教，“那应该怎么办？”

“目前大多方法都治标不治本。”温廷昱很自然地将他另一只手也包在手心，“那就只能先试着解决你现在的困境了。”

郁沉也笑：“哥，你这有点像个耍流氓的。”

“是吗？”温廷昱垂眼看着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两个男的这样，也算是耍流氓吗？”

郁沉卡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任由温廷昱紧握着他的两只手，让他的手逐渐有了温度。

此时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里却无比贪恋这种感觉，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

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直到郁沉感觉到自己的两只手都解冻之后，才缓缓将手抽出来，轻咳了一声，走在了前面。

“我们回家吧，静姨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

温廷昱似乎被‘回家’两个字给取悦了，只是怔了两秒，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们回去的时候，静姨正在和面，小孩们都上学去了，院里就她一个人在整，似乎打算包饺子。

“静姨，我来帮你。”郁沉将书包丢在外面的木椅上，就朝着静姨跑去。

“哎哟你慢点，大冬天的摔了可疼了。”静姨看着他轻皱了下眉头，在看到温廷昱的时候，似乎有几分吃惊，“廷昱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