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温廷昱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今晚他没处理公司的事,而是借着台灯的光将手里的画册缓缓展开。
画册被保管得很好,他之前在郁沉房间里见到过,出于隐私考虑,他从来都没翻开过。
但这次,郁沉将这个画册当生日礼物送给他了。
翻开画册的扉页,上面画了一整页在山谷里肆意生长的野玫瑰,蓬勃旺盛的红与充满生机的绿在画里完美融合,特别漂亮。
尤其是光束穿过树林,野玫瑰向阳舒展,让整幅画都充满了生命力。
温廷昱指尖轻轻划过那一片片带刺的野玫瑰,唇角微扬。
原来小孩喜欢的花是野玫瑰。
倒是和他也很像。
肆意孤傲的野玫瑰在鲜为人知的山谷里野蛮生长,即使很难存活,却从没认输,用坚毅化作身上尖刺,扎根于这片泥土里,向阳而生,迎风而长。
温廷昱抬手继续往后翻,心底的震撼是用语言难以表达的,甚至越往后,惊喜取代了震撼,将他的心完全吊了起来。
后面的每一张画的都是他,各种不同角度的他,每一张图都可以看得出用心,虽然后面部分都没上色,但每张图片上的他都很帅。
温廷昱唇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过,他心底的震撼惊喜逐渐被更多的情绪取代。
这个晚上,郁沉睡得很早,没能看到温廷昱观摩画册的场景,却做了一夜的好梦。
暑期总是过得很快,郁沉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开学了,第一次没去做兼职的暑假,竟然过得十分充实。
虽然温廷昱说是给他留了个房间,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提,所以他在温廷昱的房里睡到了假期结束。
白天他就刷题学画画,晚上就不断地练习画画,画得差不多就睡觉。
尽管温廷昱经常加班,但也会抽出时间来陪他出去逛逛,吃饭逛夜市,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导致郁沉走得时候箱子都装不下了,只能用邮寄的方式。
与温廷昱告别的时候,郁沉感觉心里闷闷的难受,又酸又涩。
飞机离京市越来越远,郁沉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开始闭眼休憩。
他又要回归到之前一个人生活了,不过只剩最后一年了,只要他尽全力,就算上不了温廷昱的大学,跟他同一个城市应该也是可以的。
开学在即,周哲在群里向他发来了亲切的问候。
你的哲:@Y,你暑假作业写了吗,明天要检查啊啊啊啊啊!
你的哲:要不咱一起来网吧补,咱班一堆人都没写,今晚相约夜间网吧通宵!
郁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抬手回复道:“不去,写了。”
一句话就引起了众怒,当即得到了周哲以及几位同学夹杂在一起的语音,看时长应该是骂得挺脏的。
郁沉只是笑笑,就拿出了一套卷子刷了起来。
最后一年过得很快,他没什么时间可以浪费了。
高三提前开学,郁沉拎着书包就去了学校。
路上没遇到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没迟到没被郭犇抓包,但没料到的是到了学校后,他看见了正在与小花交流的熟悉身影。
是温廷昱的母亲—祁女士。
她此时也正笑着与赵棠花交流,两人看起来聊得很愉快。
本来所有科作业都写完了可以光明正大进教室的郁沉又开始紧张了。
虽然他知道以赵棠花的人品来说,不会干出跟家长说学生坏话的事,但如果就提一部分,好像也挺败好感的。
他很怕祁女士对他印象不好,会讨厌他。
家长们好像都是喜欢乖一点的,不另类的,成绩好的。
两人聊了几句后,赵棠花就看到了他,还朝着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祁女士也回过头看他,眼底的笑意丝毫没淡去半分。
“过来,小沉。”
“阿姨。”郁沉走上前,乖乖低头叫人。
“嗯,阿姨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来得有点突然,没让你不高兴吧?”祁女士问道。
“没有,阿姨。”郁沉舔了下嘴唇,回道。
“赵老师说你在学校表现得很好,之后要继续努力啊,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
祁女士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将手里的袋子抬高递到他面前。
“这…这我不能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郁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立即推拒。
“没事,都是我在家里自己做的东西,不嫌弃的话,小沉可以替廷昱尝尝?”她说着,将袋子又往前递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