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水中鱼漂便又动了起来。
不多时,一条约莫三四斤重的鱼儿又从湖里被钓了起来。
“看来,上天还是比较眷顾我的。”刘卿柳拎着鱼鳃,炫耀似的在老人家面前掂了掂,“也许未来的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呢?”
刘老爷子终于笑了。
而且是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湖面悠悠回荡,似要永不停歇。
“你不愧是……我的女儿!”老人笑弯了眼,他抬起苍老的手,像是交付什么极为重要的责任和使命一般,将那只手重重地放在了女孩儿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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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把倦意吹来,春意盎然的季节,到了。”
“Lo,the balmy zephyrs waft the drowsy breath of slumber hitherward,and lo,the season of verdant spring is come.”
沈遥岑合上书本,将目光投向窗外明媚阳光照拂的沙滩上。
一切都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好像,时间都快要停滞了。
直到一个身着白色长裙、戴着编织草帽的亚洲女孩儿闯入了四方格的一角,沈遥岑才从长久的走神中回过神来。
那个女孩儿有着一头黑色长发,她五官柔和,唇角微弯,身旁还跟着一个约莫只有五、六岁的混血小男孩儿——其实这本来是一副司空见惯的场景,甚至女孩儿的长相也不能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重叠上,可长久的孤独与沉寂竟让沈遥岑无端地联想到了远在异国他乡的某人。
其实非要说的话,他与刘卿柳,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除了那几个亲吻之外,他们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连关系都没有确认。
他不是那种拿了钱就始乱终弃的渣男人设,刘卿柳当然也不是那种在人离开之后就会另觅新欢的人,他不必担心两个人的感情会多么虎头蛇尾,只是……只是太久不见,人之常情,在所难免。
但白闲的一通来电很快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小山。我特地挑了个好时候给你打电话,怎么样,现在没碍着你睡觉了吧?”白闲得意洋洋地说,“关于刘卿柳的一手情报,想不想知道?”
沈遥岑笑了笑,将背部靠在沙发座椅上,慢悠悠地回:“嗯,这回倒是学聪明了。既然知道,就别卖我关子了,赶快说吧。”
白闲却偏要拿腔捏调,开玩笑似的说:“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沈遥岑难得随他心意,便捏着嗓子回:“哎呀求求你了,告诉我吧,好不好嘛——”
尾音还乐颠颠地上扬了一段,直把白闲惊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算了哥我错了,你以后还是别这样了,我害怕……”
他清了清嗓子,很快进入正题。
“你知道的,刘卿柳虽然是养女身份进入的刘氏公司,但是因着有刘老爷子一直在明里暗里地帮她撑腰,这一路下来倒也没出什么大事儿。”
沈遥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一般来说,前面要是说些稀疏平常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后头就得加个急转直下的——
但是。
“但是最近发生了件事儿,就是刘家打算继续在蜀地那儿投个百亿项目,刘卿柳觉得风险太大不同意,可他们公司那个总裁,姓赵的那个——偏跟她对着干,说蜀地那儿好啊人多基础设施好地也不贵上头又打点好了同意放款,哪儿就能这样放弃了?”
窗外忽然起了阵大风,将白衣女孩儿头顶的帽子给吹走了。
“一般来说这种大投资都得开董事会决定才是,作为刘氏公司的老董,刘老爷子肯定是有绝对话语权的,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哪儿敢拍案同意不是?”
白闲说得嘴巴有点干,便拿起一旁水杯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水,才继续接着说。
“——不过这事儿暧昧就暧昧在刘老爷子没表态,手底下人见状,还以为是刘卿柳失势不得圣宠了,赶忙着就把提案通过了。这不,过段时间蜀地那儿就等批地动工了,这跟直接凑到人脸上扇人巴掌有什么区别?你说是不是?”
白衣女孩儿追着在沙滩上不断翻滚的帽子,渐渐脱离了那四方画框。
白闲心里头好奇,便又忍不住问:“小山,你怎么看?刘老爷子现在大有不管刘卿柳的架势,公司里头还有个姓赵的一直压她一头,现在她处处掣肘,再这样下去,被赶出公司也只是迟早的事儿……”
沈遥岑却将目光重新落在桌上那本被合上的诗集上。
翻开第275页,诗句再次浮现眼前:
“暖风把倦意吹来,春意盎然的季节,到了。”
“Lo,the balmy zephyrs waft the drowsy breath of slumber hitherward,and lo,the season of verdant spring is come.”
沈遥岑莞尔,只淡然回道:“没事儿,她玩得正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