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还未停止,但手机里传出的声音顷刻间便盖过一切。
辑风把嘴长得老大,几乎能塞下一个灯泡。而冷疏沉稳惯了,从不轻易表露惊讶,只是微微眯起双眼。
“丹恒……”她像在确认般低低念了遍这个名字,然后问,“此人劫持病患,应该不会毫无缘由吧?他可有告知先生,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不知道啊。他没说,我也不敢问……”
“这样啊……您别紧张,我马上派人过去。”
“好好好!我先尽力拖住那个人,但……他比我强大得多,更糟糕的是,他居然也能控制蜃珠,我怕我拖不了太久……”玄光焦虑地说, “鬼知道这家伙是怎么闯进来的,他似乎无法离开蜃境,应该也是意识体,若能在现实中寻到此人就好了……”
“我明白。辛苦先生,请坚持住。”
“一定。麻烦判官大人尽快,拜托了!”
冷疏放下手机,却不急于调集人手,还在思索着什么。
辑风问:“大人,现在就向上头汇报吗?”
丹恒乃重犯,若此事真与他有关,必须通知高层,由十王来决断。
“……”冷疏摇了摇头,吩咐,“你先回特殊禁闭处守着患者,在护灵阵之上加用玄冰,防止他们的身体继续恶化。我去底下看看。”
她说完便加快脚步,同时指尖也没闲着,飞快点了几下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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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海岸边,江阳已率持明卫队下海探查。
景元还是耐不住担忧,决定请冷疏替他去看看丹恒的状况。
刚一拿出手机,正巧见对方已先邀请通话,他便立即接上。
那头也不打招呼,冰冷的声音如机械播报一般:“丹恒入侵蜃境,劫持了患者,将军知道吗?”
“……”
景元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冷笑话,反问:“谁告诉你的?”
“玄光。”
“哦……原来如此。”
冷疏已经来到幽狱之底,站在关押丹恒的监牢外,结界内的画面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
少年于半空浮坐,周身散发着柔和的青光,外围数圈水环时而收紧如丝绸包绕,时而扩散似行星轨道。
他的状态与以往大不相同,爆发而出的那股异常强大的灵力在结界之外都能感受到。
冷疏拨动机关制造干扰,丹恒并无反应,很可能正神识离体,与玄光的说法对应得上。
“他似乎非常熟练。应该不是第一次潜入蜃境了吧?将军。”
判官脸色阴沉,脑中灵光乍现,思维活跃如沸水,曾被她忽略的某些细节纷纷翻滚上来。
第一次治疗时突然冒出来的少年,还有辑风汇报说蜃珠诞生的什么“珠灵”少侠……如今细想,八成都是丹恒!
将军果真乃骗人的好手啊,更可气的是,她居然也信了。
景元遥望那轮明月,双眸被清冷月华染得无比澄澈。余光中,平息不久的水面又开始不安地战栗起来。
“丹恒情况如何?可有触发禁制?”他问。
“没有,他好得很。看上去持明族的穿骨锁也奈何不了他了。所以将军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冷疏忍着怒气道。
“哈,此事说来话长,眼下情势紧迫,我先挑最重要的讲吧。”得知丹恒无事,景元放松不少。
“玄光在撒谎。”他道,“或者,向你求救的那位,并不是玄光。”
冷疏眉峰一挑:“听将军的语气,像是心中有数?”
“曾经的一种猜测得到验证,不太意外而已。”
“哦?愿闻其详。”
“你应该清楚,我始终怀疑丹良等人的异变存在人为因素。批准蜃珠项目的初衷,除救治患者之外,也是为了引蛇出洞。”
“是么。”冷疏冷不丁插了句,“恐怕不止如此,还为了方便和丹恒幽会吧?”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