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渊境,海底裂隙之下,隐殇园入口处,刚刚结束巡察的兰玉气喘吁吁地从结界里出来。
大长老在外等候已久,开口便问:“找到那条暗道了吗?”
兰玉摇头:“没有。空间实在太大……”
少主走出门时,他太过震惊没注意到石门至冻卵的距离和方位,之后奉命去寻,好似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毫无收获。
当然,也有可能今日所见只是巧合,幻境与现实中的隐殇园并不存在联系。
“之后再多搜查几遍吧,确保没有遗漏。”
“是。”
“那么,那些人……进度如何了?”长老又问。
“对比上一次的记录结果,转化速度加快许多。预测全部完成时间将缩短至三月以内。”
“三个月……”大长老眉间沟壑加深,“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兰玉恭敬地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没挪动脚步,视线锁定在老者手中的玉环之上。
“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他小声道,“莫非是监听?还是控制?”
大长老已有很长一段时间行踪隐秘,未再亲自见他。今日情形诡异,他唯恐禁地暴露,出了工造司就火速求见。禀报完事情经过,长老却先注意到他腰间多出的配饰,得知是罗浮将军所赠,就将其取下来,说要仔细检查。
此刻见大长老手拿这玉环,若有所思的样子,应该已经检查完毕。他不禁想先问清楚,再把东西要回来。
明日将军请客,他需去应付一趟,得做好准备才行,不能让将军起疑。
“不,都没有。”大长老平静道,“景元将军待人真诚,所赠之礼贵重非常。此物的确蕴含一股奇异的力量,但经过仔细甄别,似乎与存护之力相像。”
“啊?”兰玉不解。
“无妨,拿去吧。”大长老递回玉环,没有多做解释,“带着它,也许对你会有好处。”
翌日,兰玉心怀忐忑去赴宴,握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所幸玄光仍未提及那片冰原,景元也没有追问细节。
将军好像真的只是想聚齐三人为这阶段性的成果庆祝一下,并无任何试探的意味。席间氛围欢快,兰玉积攒的烦恼也被冲淡许多。
玄光难得如此高兴,大肆吃喝,低估了自己的酒量,几盅下肚便烂醉如泥瘫倒在地。兰玉只好背这酒气冲天的家伙回去。
与将军同行路上,二人才相互问候了彼此近况,又渐渐说到丹恒。
景元这才显露愁绪,问兰玉:“封禁那孩子的锁链何时去除,还是没有结论么?”
“应该……还需要再等等。”兰玉也时常忧虑此事,询问多次,却总是得不到确切回答,“现下少主身体发育良好,按理来说随时可以解除禁制。但事关传承,又经历饮月之乱,族中保守派过于谨慎,总认为时机未到。我猜测,可能要等到少主凝出重渊珠之后,他们才能同意。”
“重渊珠?”
“对,持明传承的象征,也代表着龙尊之力完全成熟稳定。”
“……那孩子受锁链压制,不能动用本身力量,如此岂非矛盾?”
兰玉解释:“哦,这点将军可以放心,禁制并不会对凝珠有任何影响。毕竟关系我族本源,意义非常。”
景元看向他:“那么,先生有什么方法能帮助他尽快凝珠吗?”
“我理解将军的心情,可是……”兰玉为难道,“重渊珠出现的时机并无规律,历代龙尊都不一样,似乎更多与内心有关,而非身体。迄今为止,我族龙师都未能琢磨透彻。恕兰玉更是无能为力。”
“……好吧。”景元叹了叹,嘱咐道,“先生近来异常忙碌,脸色很差,要注意身体。也请记得抽空多多照看丹恒,有劳了。”
“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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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名叫辛河的丹士精神指标恢复正常后,冷疏将其意识归还肉身,果然见身体也迅速好转。此前假设得到验证,这种异变是因为精神受到某种破坏,从而导致躯体化表现,是可逆的,并非真正堕入魔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