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环点头,问道:“那我们难道就这样光看着吗?若当真如您所说,洛三冬恐怕凶多吉少。”
“她死便死了,与孤何…”
谢长生素来自负,纵使平日里总是和颜悦色的,但骨子里却从来不是个心思柔软之人。
他自认为与王央衍不过在当初的梁国有过一面之缘,达成了某些交易罢了,彼此之间并无什么情谊之说,纵使这几日相处得不错,但也不过是他装模作样演的一场戏罢了,又怎能做得了真?
只是不知为何,话尚未说完,谢长生却忽然顿住,握着凤羽发带的手更是缓缓攥紧起来,手上青筋暴起,体内念力汹涌,周身空间都是因此动荡起来。
是啊,本该是这样的,他与她本便是敌对的关系,但是…
若说方才王央衍没有不惜自己陷入险境也要护他周全,若说那夜她没有拼死逼出体内寒毒为他疗伤,若说那日见到陈嘉玉二人时,她没有说那句他‘值得一个真心待他的姑娘’,他或许能心安理得地做一个旁观者。
若是她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死了,无人知晓,这将意味着长留会少一个来自大周的巨大威胁,并或许能借机得到几页天书也不一定。
在这一点上,他与长留国的皇帝不约而同都是这般认为的。
但是为什么…?
谢长生这时候的心中却莫名浮现种种酸涩难言的情绪,脑海之中浮现出那夜王央衍满口吐血盘坐在他床前那凄美绝艳的身影,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明白,她为何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这世上难道还会有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人吗?更何况他对于她来说大抵也只是萍水相逢、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人才是,真是可笑啊…
谢长生有很多能为他舍生忘死之人,但似乎每一个人都不像王央衍那样纯粹,那样一股子意气用事、只想他好的模样。
没来由的,谢长生想起在小木屋时,本一直警惕着周围的王央衍忽然松懈下来,开始坦然面对他们,而那样的转变却被她用十分简单的一句话解释过去,“我是有点怕,但是长生是好人。”
她说他是好人。
那时他竟没有想到,当初在梁国一副要与自己鱼死网破的决绝之人、那个大周传得神乎其神的大祭司居然是这样一个情感单纯的少女。
她怎么能这么不设防?就连夜晚与她相拥而眠之时她也能在他身边安心熟睡?
真是愚蠢!!
谢长生顿时念头通达,深吸一口气后轻轻咬牙,身影一闪,转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阿环等人顿时一惊,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