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生身体恢复了些,车队又继续上路。
陈嘉玉见多了个左青云,惊讶了好一会儿后心神领会,并未多言。
车队很快行至洛阳与长安交界的丛云岭,此处地势不高,却又云海生出,颇为美观,而过了丛云岭后便是一处野外平原,视野广阔,风景秀丽,再继续往前,有一片长满高木的山林,靠近长安,此处灵气充裕,空气清新,云雾缥缈其间,每一棵树都十分挺拔,近乎有百丈高。
车队行驶在高木之间的小道上,听闻原本此处通往长安,本该砍了这些树,修建一条辽阔大道,但听闻是由于先皇后颇为喜欢此处风景,便并未大兴土木。
王央衍并未坐在马车之中,反倒是坐于马车前注意着周遭的风景,视线虽然模糊但还是能感受到一些,察觉到此处灵气,她心中不免感叹,长留国所在之地理位置确实得天独厚,比起大周都不遑多让,此番误打误撞进入长留国境,又因事入长安,也算不虚此行,但若是能如期见到星月阁隐曜之人,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王央衍这才想起前几日她在洛阳小镇驿站上托人送的信,为何到现在都尚未有消息,按理说,信应该早就到了呀?
难道…她心中不禁生出某种不祥的预感。
此处到底还是长留国境,甚至接近都城长安,天子脚下,莫非她泄露了踪迹?
念及此,王央衍抬头看向前方的那辆马车,里面坐着谢长生与陈嘉玉,若说她有可能被人识别了身份并暗中算计,那么那背后只有想必便是陈嘉玉了,但观他近日的表现,虽说有古怪之处,但并不像是认出了她一样。
更何况,她如今好歹是大周重要的人物,区区一个长留国陈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便调查到她的身份?
既然如此,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王央衍还在想这些的时候,前方噗噗地传来破空声,数道一丈长的玄铁箭陡然出现在视线之中,其中力道,光是听着便能将人一箭射穿。
不好!
王央衍神色一凛,眼疾手快,见恶风袭来,反手便一掌将身边马夫拍下车,救了他一命,接着便是一边耍着青衿剑防御,一边迅速进入马车将被吓坏了的陈秀秀拎了出来,心里想着谢长生那边应当有左青云相护,暂时无碍,便顺势察看而去。
接着便看到左青云那个模糊的黑影正要去搭救谢长生,却被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刺客挡下,他在独自御敌,明显无暇他顾,看得王央衍心中一阵腹诽。
昨夜她重伤眼盲地与对方交手,并且还收着力防止破坏屋子,竟也堪堪与之打成平手,如此看来,这左青云实力着实不咋样,谢家果然还是不关心谢长生,不然也不会派这么个人来护卫。
王央衍不再管他,转眼便望向谢长生所在的前一辆马车,那里磅礴念力顿时生出,一名中年男子挡在车前,挥着袖袍便是将射去的玄铁箭尽数挡下,但显然敌人并不会单单就用射箭这一套,此处云雾缥缈,数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从暗处跳出,呈包围之势。
王央衍隐约察觉,周围躲藏着的竟有两名如斯境的高手,并且将气机锁定于保护陈嘉玉二人的中年男子身上,一时间,令得那名中年男子分了神,而此时,有名刺客正已然靠近谢长生所在的马车。
“长生!”
王央衍惊呼一声,抓着陈秀秀便是提剑杀了过去。
那位被陈嘉玉称为陆叔的中年男子已回神,听到声音不禁回头看向王央衍,而后便见她将陈秀秀扔了过来,并随手砍了一名刺客,冲进了身后的马车里。
王央衍进入马车后急忙察看谢长生的状况,见他无碍,不禁松了口气,正欲说话,便察觉马车外有一股强大的念力波动迸发开来,想必是陆叔与躲在暗处的刺客动起了手,他们所在的马车顿时被波及,瞬间解体破开!
王央衍双手捏了个诀,前方顿生屏障挡住念力余波,紧接着,她拉着谢长生便欲退到远处。
敌人来历不明,甚至不知道是冲谁来的,但总不可能是冲着她来,毕竟这可是长留国境内,何况还是两位如斯境高手。
难不成陈家得罪了什么人?
若当真如此,要带着长生躲避了才是。
这般想着,王央衍忽然感觉到自己与谢长生被一道强大的气息锁住,其中隐藏杀意,赫然便是来自于暗处的一位如斯境强者,她眉头一皱,心中大凛,瞬间召出山海,抓起旁边的谢长生便毫不犹豫御剑遁飞而去!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