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谢长生反应过来,感到极为不好意思,盯着王央衍因练剑而生出些茧子但却纤长白皙的手呆了呆,接着缓缓伸过手去,与她相握。
王央衍看不见,只觉得握住自己的手掌宽大又温暖,与她不同,他似乎生下来便被呵护的很好,又或许是病弱不能干粗活的缘故,他的手骨节分明,手上肌肤却十分细腻丝滑,触感极佳,她挑了挑眉。
“你的手好热。”
别误会,这不是没话找话,她所感受到的谢长生手上传来的温度,确实是比起正常人的还要高一些,隐隐像是发热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烧了呢。
谢长生思索了一下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揉了揉她的手,笑着接话道:“你的手好凉。”
他几乎不与人肌肤接触,自然也不知道在正常人的视角里,他的体温实际是偏高了的,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说,王央衍也不算是正常人,因为寒毒的缘故,她的体温也偏低,所以谢长生说的话也没错。
只是,她是因为寒毒,反之看来,谢长生手掌温热是不是便是因为体内的火毒?
如此说来……
王央衍沉吟片刻,该说不说,她体质偏寒,若平常人会觉得谢长生体温偏热,那对她来说就是刚好,与谢长生温热的手掌这么一接触,倒是感觉格外地舒适,于是她反手握紧了些,道:“跟紧我。”
谢长生怔了怔,脸庞微红,他从小到大都在养病,从未与异性这般接触过,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拉着手,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到附近的镇子上。
此时已经临近正午,王央衍怕饿着谢长生,便说找个酒楼吃饭。
刚坐下点了菜,王央衍便顺便问了店小二一句,此处可有专门替人送信的地方,若是能让隐曜派人过来接送她便最好,但若是不方便,那么自己便去一趟长安。
长留国和大周如今还是交好的关系,何况长留仙还在梅园,长留国皇帝和太子总不能翻脸不认人。
“姑娘若想找人送信到城里,便去不远处的那个邮驿,但若是想将信送到外地,恐怕还是要去城里才行。”店小二笑着道。
王央衍点头,“多谢。”
“二位可是要去洛阳城中?在下与舍妹正要返程回长安,途中会路过洛阳城,或可搭二位一程。”
一道声音在左前方响起,谦虚斯文,听上去是位气度不凡的世家公子。
王央衍循着声音的抬头,接着便是眉头一皱。
若是她没有感应错的话,那位说话的人也是位修士,虽然修为不如自己,但他身后却是有一个气息深厚、连自己都不知深浅的人物在,这是长留国哪家的公子,居然有这样的高手随同护送?
那公子与妹妹一行人出门办事,刚好路过这个镇子便找个地方歇歇脚,他本不是会在外处随意搭话他人之人,只因自家妹妹方才注意到角落的桌子坐了个相貌不俗的年轻男子,一时间被人家吸引了注意,便催促他上前与人问问好。
只不过,他家妹妹看得倒也不错,那少年眉目生得朗润大气,容貌犹如精心勾勒而成,见之惊叹,加之气度闲适深静,必然不是凡人。
不仅如此,他见与那少年同行的年轻女子虽然是个盲女,眼纱遮了些相貌,但却依稀能看到几分难以言喻的美丽,难以想象若是能看到完整的容颜,那将会是多么的动人!
王央衍淡淡地道:“你们是?”
“我们是长安陈家的人,此行出来是办事的。”年轻公子笑着说道,“相逢既是有缘,不知可否一起同桌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