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央衍看着眼前御花园里一片的风和秀丽,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李长邪行动不便的双腿,“你可曾想过治好你的腿?”
李长邪眼眸微动,他倒并未没有想过医好腿疾,但奈何…“我的双腿为异火所伤,当初寻遍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而神医司无命神龙见首不见尾,踪迹难寻,想要医好双腿实在是难。”
“天下之大,并非只有司无命才能治好你的腿。”王央衍说道:“十二页天书里有一卷,名为‘枯木逢春’,可活死人,生白骨,治好你的腿疾想必绰绰有余。”
李长邪面色微惊,“你知道在哪里找到那一卷天书?”
王央衍点头,“我当然知道。”
她如今有织帮忙,自然可以获知一些其他天书的信息,包括方才所说的‘枯木逢春’卷所在何处,只是莫名的,她总觉得那里会发生些什么事。
……
远在千里之外的青来城依旧是一派庄重繁忙的景象。
只不过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前些时候,青来城城主祁淮川与手下应龙羽翼第九夜暗卫孟兰眺刚外出处理分部要事,近些日子都不在城中,城中大小事务暂由右大护法及另一位九夜暗卫夙尘处理。
青来城为隐楼势力最为集中之地,更有大阵相护,来往人员皆需严密把关,从不松懈,因而向来不存在有大胆妄为之辈敢潜入城中图谋不轨,也就不会发生楼中珍宝被人所盗这般荒谬之事。
今夜月色缺缺,与往常有所不同,右大护法正于九十九楼中处理事务,而暗卫夙尘则是在楼顶暗处俯瞰整座城市,他一脸清肃,凝望着底下街道稀疏灯光下来来往往的人流。
原本他是不需要这般警惕的,但偏偏以隐楼为中心的防护剑阵部分力量来源于月光,今日月色淡淡,阵法的威力难免弱了一分,再加上楼主外出,难免有打探到消息的宵小之辈心怀不轨、见隙增乱,导致城中秩序受扰,卧底潜入,此类事情以往也并非没有发生过,因而还是需要多加注意。
今夜特意加派了人手,别说了可疑之人,就算是只可疑的蚊子都不可能飞进来,夙尘以为,若今夜真的有人敢并且能逃过他的眼睛潜入楼中意图不轨,那么那个人怕是有着通天的胆量和本事了,只不过这样的人这世间能有几个?
月色如常,人流也如常,无人发现异样。
青来城之人往往身着暗色衣裳,言谈举止也与常人有着细微的不同,慕长衡十分清楚这一点,因此在利用上次祁淮川赠予了她但尚未收回的入城令牌进入城中后,她在周身略施了一个小阵法,令得旁人难以注意到她,很快,她就如愿来到隐楼楼下。
非隐楼之人是不会接近隐楼的,尤其是像她这样伫立于楼下观察的举动太过怪异,定然会引来巡视之人,但是既然让她进来了城中,那么这座城中就已经不存在能发现她的人。
青来城外有一座大阵,青来城中围绕着隐楼的还有一座复杂至极又威力惊人的剑阵,这是祁淮川亲自所造。
凭借慕长衡的符道造诣,不说一下子就对此阵做到了如指掌,无视大阵的防护随意进出却可谓是轻而易举,只不过先下的问题是,这里面的剑意太认主人,若无特制的信物,进入之后可能会被其所伤。
“阿藏…我记得你有一个入剑石?”慕长衡望向身边不知何处出现的一人。
身着藏青色衣袍的王深藏自然也悄悄跟了进来,他从袖中拿出一枚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头递给慕长衡,叮嘱道:“万事小心。”
他虽然也有万家之长,对符道也颇为精通,但却不及慕长衡,若想悄无声息地无视大阵进入隐楼窃取‘枯木逢春’卷,对于他而言实属有些许困难。
慕长衡点点头,握着入剑石便无视城墙走了进去。
所谓入剑石,便是可以助人屏蔽掉所有剑意感知,无视剑气伤害,犹入无人之境般安然无恙地进退其中,这样的功效有一定的时间限制,但这时间却足以让慕长衡完成她想要完成的事,因为她知道‘枯木逢春’卷在哪里,她只需要过去就可以了。
祁淮川外出并没有随身将‘枯木逢春’卷带在身上,不仅如此,他更没有将其放在把守最为严密的隐楼第一百层,而是放在了隐楼第一层里一个十分偏僻的杂物阁中,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此刻倒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慕长衡认为,祁淮川是个十分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的人,他恐怕会认为,不会有谁敢来偷他的东西,就算有,那个人恐怕也偷不到,只不过,来的人是她。
旁人或许找不到‘枯木逢春’卷在哪里,但她却是可以感应到,因而在十分庞大而布置精细复杂的隐楼一楼找到‘枯木逢春’卷实在花不了她太多功夫,很快,她就找到了装着那卷天书的木匣子,她散开神识查看一番,确认没有什么危险机关后,便伸手将木匣子收走。
忽然间,轰的一声,整座隐楼都是骤然亮了起来,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辉煌,不仅如此,每层楼都发出了尖锐的剑鸣声。
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