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央衍是先帝钦定的大祭司、星月阁阁主,所处大周政要军事之中心,各种机密要事皆被她掌握在手中,虽说许多人都想要巴结她,但除了大周帝君,哪里有人真的敢明目张胆地拉拢她?若真的有,恐怕多少也要安一个居心叵测之名!即便是帝后娘娘也不能例外。
花枝并未想过这些,吓得一颤,赶紧磕头请罪,“奴婢知罪!多谢大祭司提点,还请大祭司见谅!”
“起来吧,下次记住便是了。”
此话说完,王央衍推着李长邪继续往御花园的方向前去。
等到离远了些后,李长邪才开口道:“原来你还是忘不了他。”
王央衍知道话中的‘他’说的是李呈宣,挑眉道:“在你看来,我一定是因为忘不了他才拒绝赴宴的吗?”
“不一定,但或许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的。”
李长邪向来消息灵通,尤其十分关注与李呈宣有关之事,自然知道王央衍对李呈宣的感情,他以为王央衍还放不下李呈宣,故而对宋朱华还存有嫉妒,才有意避让出席赏花宴。
王央衍没想解释,她对此话题也不感兴趣,沉默未言。
李长邪以为这是触到了她的伤心事,换了个正经话题,“听闻你有意将原梁国国土给秦王李容辞当封地?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的?”
自征得梁国,王央衍便一边处理新帝登基之事一边派人前往梁国整顿,如今已然过去好些时日,梁国那残余党羽已然肃清,逃走的梁国太子也已找回囚禁,此时本该正是思考如何管理那里的时候,只是没想到王央衍居然早就做好了打算。
“我不仅打算如此,更打算让他们一家子搬去哪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王央衍语气冷淡,透露着几分厌恶。
李长邪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王央衍话中的一家子,指向的恐怕就是李容辞、李容辞的生母生父,也就是如今的太上太后和那位常居长寿宫的年轻男子。
李长邪听闻王央衍曾在被抓去梁国前去过一次长寿宫,想必在那里已经见过了那位长相神似王深藏的年轻人,也就是帝祖母欢好多年的男宠、李容辞的生父,她恐怕多少也听闻了帝祖母与王深藏之间的某些纠葛往事,若是因此对帝祖母及那名男宠产生厌恶之情倒也不足为奇。
“原来是眼不见为净。”李长邪点点头,接着又道:“我以为你至少会杀了那个男宠。”
在他看来那名男宠简直是帝室的耻辱,若非有太上太后护着,想必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而如今太上太后整日神志不清,空有一生修为,已然无法护住那名男宠,这时候,便是杀了那男宠的最佳时机。
更何况那名男宠长相酷似王深藏,对于王央衍来说可谓是某种羞辱,她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那个人当然得死,但是不能死在宫里…脏。”王央衍回道。
李长邪顿时了然,点头表示认同她的说法,让那名男宠搬去外地,到时候死了、怎么死的就与他们无关了,紧接着,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道:“听闻今日有一国使者特意带了许多姿色不错的年轻男子前往梅园?”
王央衍并不意外他的消息如此灵通,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我还听说有一个人长相与陛下相似?”李长邪皱着眉道。
王央衍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想让他死?”
“陛下九五之尊,那人身份卑贱,两人长相相似难免招惹旁人闲言碎语,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这是为了陛下的声誉着想。”李长邪冷声道。
无论什么事,他都会以李呈宣的利益为主,王央衍已然见怪不怪,平静道:“若是我不准呢?”
李长邪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你都不忍心,莫非是爱屋及乌?你对他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王央衍没有回应,却也明确表达了她的态度——她不准,所以无论是谁都不能动那个人。
李长邪神色不大好看,但也没有继续坚持。
“琐事虽然缠身,但偶尔还是需要停下来休息休息,世上大好江山,值得去走一走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