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深藏曾想过，若是他的修为有他医术的一半高，在修行界里恐怕足以傲视群雄。

“姐姐不来看我，分明是因为你不让她来。”

“……”

对于王深藏的话，司无命倒是无法反驳，因为他不近女色，甚至有些恐女，尤其是恐那个女人。

“你分明对女子避之不及，为何当年面对姜元祈时，却坦荡自然？”王深藏想起些许往事。

少年英气般的司无命平静道：“请你用词严谨一些，我避之不及的分明是对我心怀不轨、过分热情的女子。”

王深藏又问，“但姐姐对你不感兴趣，你却还是避着她。”

司无命挑眉。

没完没了了是吗？

王深藏见他不说话，又道：“你该知道的，我说这些，其实是希望你去看看她，她如今的状况不太好。”

“过去那些年里她死命折腾自己，毫不悔改，能活到现在算她命大。”

司无命冷笑一声，“更何况，哪有大夫亲自上门求着给人看病的？她自己不来找我，难不成还要我腆着脸去求她治病吗？”

王深藏叹息一声，道：“姐姐知道你讨厌她。”

“这倒是没错。”司无命深以为然地点头。

“依照她的性子，知道你讨厌她的话，比起找你治病，更倾向于自己养伤。”

王深藏若有所思，接着道：“她从前就想问，你为什么讨厌她到这般躲着她？当年她明明还救了你。”

说起从前几人的相遇，要追溯到好些年前了，具体是什么时候，王深藏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的司无命还不是什么大陆闻名的神医。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瘦弱的医馆学徒，因长相清秀可人，被当地权势家的某位小姐看上，愣是百般招惹，但司无命却是软硬不吃，最终那小姐直接命人将他打断腿送到府上，得亏当时慕长衡路过出手相救，半是说理半是威胁地将人吓退，并莫名其妙地说服了司无命与他们同行。

王深藏依旧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司无命的时候，便是他衣发凌乱、有些胆怯地站在慕长衡身后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慕长衡与司无命之间的关系渐渐疏远，变成了如今这般样子。

不知是不是也回忆起了往事，司无命捣弄着炭火的手微微一顿，说道：“我与她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王深藏听出话中那丝丝缕缕复杂的情绪，也不追问，只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除此之外，你应该也知道，若想完全治好我的病，唯一的办法，恐怕就是找到天书的其中一页——‘枯木逢春’。”

“有什么问题？‘枯木逢春’卷乃天书中描述了生老病死奥秘，并记载着各种伤病的救治方法，甚至借其力量可以实现活死人、肉白骨。”司无命漫不经心地说道：“人力终究有限，即便是我，也有需要借天行事的时候。”

“可是你没有告诉姐姐这件事。”王深藏娓娓道。

司无命摇头失笑，仿佛并不认为这是件值得上心的事，“那又如何？”

“你这些年行走天下，应该也能猜到如今‘枯木逢春’卷在谁手中，也应该听说过姐姐与隐楼那位之间的某些故事，你不告诉姐姐，是否是不想她因为担心而亲自去找那人？”

王深藏若有所思，“你在担心什么？”

“…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不找你吗？”司无命忽然问道。

王深藏回想了一番，发现他确实很少主动联系自己，都是自己借天书来寻找他的踪迹并联系上他，便疑惑道：“为何？”

“因为你们这些人有时候啊，总是聪明到了让人讨厌的地步。”

司无命已经将药煎好并缓缓倒到碗里，端碗站起，来到王深藏身边递给他，道：“我不告诉她自然也有我的原因，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的打算，不如现在就动身吧。”

“去一趟青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