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与皇姐有关,这天下还没有什么是孤不敢做的事,更何况…”
年轻人笑笑,他俯身贴近王央衍耳侧,低声道:“你来这里恐怕是为了《化骨集》吧?只可惜,这东西如今在我手上。”
王央衍心上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她来这里确实是为了《化骨集》,但他是怎么知道的?《化骨集》是她答应帮燕知己找的那本功法,她也是借助天书的力量才知道《化骨集》被梁国前任国主藏在了此处行宫,并设了机关,这世上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就连当今的梁国国主都不知情。
这显然是梁国前任国主刻意为之,毕竟只要《化骨集》还未现世一天,燕知己就会守着梁国一天,但现在《化骨集》却落在了别人手中?
“你猜,若是孤将《化骨集》赠予燕知己,他还会承你的情吗?甚至于…孤让他出面护卫梁国,在何不止正参与即将开始的登基大典的情况下,大周的金甲铁骑还进得来此处王宫吗?”年轻人淡笑道。
“你敢?!”王央衍脸色微沉。
年轻人却神色淡然,他看入她如同星辰般微微璀璨的双眸中,抬手抚去她脸上滑落的雨水,就连他都觉得,眼前这张脸…属实太过美丽,看着还要比皇姐美上一分,看上去格外的不真实,要是毁了会怎么样呢?
王央衍轻轻咬唇,若非周身被对方气息所压制,他又怎么可能对自己动手动脚?
年轻人猜到她如今怕是气极了,又笑:“如今大周局势未定,大祭司恐怕也不想死在异国,不如…考虑一下孤提出的请求?”
“若是本座还是不愿意呢?”王央衍冷笑。
年轻人微微挑眉,“你不怕死?”
“求你杀我了?”
王央衍语气微寒,直接破罐子破摔了,话语之中更是隐见讽意,她面沉如水的同时,一双明亮的眸子凝在年轻人脸上,被她咬破的下唇渗出点点血液,竟是透露出几分不死不休的意味来。
此话一出,就连年轻人这种自认为疯批的人都觉得有些疯了,他愣了愣,接着大笑数声。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没想到啊没想到,大周的当今的圣座之人竟然是将自身荣辱看得比家国还要重的人,原来你不喜欢被人威胁?”
王央衍冷冷道:“就是看你不爽又如何?”
“你就不怕我说到做到?”
“那便请你做到!”
年轻人沉默下来,他不知道王央衍的过往,却明白她此时应该就是认真的,原来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脾气这么倔?只不过她可以任性,他却还要再冷静一下。
但怎么就是有点不甘心呢?他怎么可以被一个小姑娘吓退?
“不如这样…”
年轻人修长干净的手指挽起她的一缕发丝,商量着道:“你我各退一步,我将《化骨集》给你,你帮我照顾皇姐,如何?”
王央衍默然。
年轻人明白,她态度有所缓和,那便代表她答应了,他轻笑一声,从袖中不知拿出了什么东西塞到她手中,接着便退后数步,“既然如此,那便告辞了。”
……
此行大抵是愉快的,撑伞的中年男子见自家殿下脸上的笑意一直都未停下,不禁疑惑。
“殿下是觉得那女子很有趣?”
“还好还好。”年轻人似乎很是喜欢把一个词说两遍。
中年男子明白每当他心情还算不错,并且好说话的时候,他便会这样,“属下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年轻人挑眉。
“先前那女子知道有把柄在殿下手上,却依旧态度强硬,可谓是破罐子破摔,以往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况,殿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