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灾域的流星雨不仅仅是一场神迹,也是难得的一次悟道机遇,其中暗藏玄机,对修士来说无疑于神赐。
星息未散,应当及时利用。
王央衍听从织的话盘坐下来,进入观想,将先前骤增的修为稳住,更打好下次破境的基础。
“你为什么没有跟她说完全部?”
织看着安静观想的王央衍,向慕长衡问出了这一句,但奇怪的是,它的话语之中并未表现出任何的疑惑。
天书书灵,无所不知,又怎么可能需要询问他人?或许,它只是想问出口。
慕长衡一笑,“说什么?说她的出生其实并不简单,还是说阿藏的来历也很不一般?啊…还押上韵了呢!”
织并不想知道押韵的乐趣所在,只觉得她有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聊,“...你不是早就知道,王深藏对于姜元祈的意义所在了吗?”
“别人可能不知,但你很清楚,阒隐之族的人受天约所限,一旦擅将天书用于外界,尤其是参与到诸国或修行界的斗争之中,就会立马被天雷劈死。姜元祈深知这一点,所以才选择出世找到王深藏,想要通过他实现心中所愿。”
“但是为什么姜元祈出世为的偏偏就是王深藏?又为什么明明只有阒隐之族能够使用天书,王深藏并非阒隐之族的人,他却可以用?这些,你都没有跟阿离说。”
“你故意忽略了王深藏,为什么?”
“啊,这个嘛……”
慕长衡笑容微敛,并不言语,许久后,白皙至极的脸上再次泛起笑容,“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所以我为什么要好心地告诉她所有呢?而且…将这些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呢?历史长河滚滚向前,就算是说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说完这话,她微微偏头,望向正盘坐着的王央衍身后不远的方向,笑着道:“你说对吗,阿藏?”
织同样是将目光看了过去。
一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不远处,他有着星辰般深邃的双眸和一张清俊自在的脸,比起从前,他的自然已然可谓是一身轻松,了无牵挂。
只是他此时脸上无笑,反而有着几分惆怅。
依旧是年少时的脸,如今竟是有一股子少年强说愁的滋味,但终究还是好看的,就像当初姜元祈所赞美的那样。
“春山淡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欲滴,秋山明净而如妆,冬山惨淡而如睡。你是一年四季,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你是世间万物,也是所有。”
慕长衡看着王深藏笑,道:“这可是当初姜元祈对你说的情话,你可还记得?”
当年的姜元祈算是真算,但爱的也是真爱。
王深藏当然记得,若换做从前,他或许会感到几分尴尬,但如今,却是难言。
慕长衡不喜欢看到他人一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心里面有些难过’的样子,便又开口问道:“当初我在小山界问过你,如今我再问你一遍,你的想法可有改变?”
王深藏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回去难道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慕长衡叹息一声,“更何况,穿越时空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事,你当真有把握做到吗?”
很早以前,她便知道了王深藏并非在星河大陆出生,就像上次在终焉山那个说要所有人都爱她的少女一样,他是世外之人。
正因此,所以他在某些时候才可以不受此方世界的规则限制,比如堪破天机、比如掌控天书,当然,这一切也都是他自己数百年来的努力的成果,他发现了自己的特殊,并想尽办法去利用了这一份特殊。
换言之,他也可谓是偷天之人。
所以姜元祈才会看到他、才会去找他、才会寄希望于他、将借天书改变大陆纷争的夙愿寄托在他的身上。
“时机难遇,为此我已经等了将近千年,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