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
两人并排沉默着在狗耳朵山上走了一小段,王陆忽然开口道:
“我总觉得,你有事情还瞒着我。”
王慕从王舞那边早就学到了精髓,眼皮都没有跳一下,道:“我一个女孩子,当然不可能事事都告诉你,总得给我留下点隐私吧,你是我师兄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王陆被她的比喻逗笑了:“你这个境界,若是还长蛔虫,那虫子怕是大罗金仙境界了。”
王慕耸肩:“所以,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会在这种事关生死的局面上开玩笑。”
王陆深深看她一眼:“你最好是。”
王慕毫无心虚地与之对视,轻笑道:“放心吧师兄,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我绝对不会破釜沉舟的。来到这里这么久,这里也是我的家啊,我会拼尽全力守护我的家和家人。”
王陆没有再说什么,依旧慢吞吞地在山上走。
摆脱了危险的智王城重新坐落于大地之上,城中居民刚刚经受了整个城池上下迁移,正心有余悸地讨论着今天的种种新奇境遇,这座巨大的城市比往常更加嘈杂。
与之相对的,山间却是异常安静。
安静地让人不由将思绪放空,从前在这里经历过的种种也跃然于心头。
王陆从来都不曾怀疑过王慕的忠诚。
唯有少数人知道的是,每一个驾驶员统一接受的限制并没有加诸到王慕的身上,在如今这片大陆上,她有着最高程度的自由。
可也就是因为相处这么久,王陆太清楚王慕是个是什么样的人,她表面贪生怕死,可真到了某种地步,她一定会拼尽一切去完成自己的目的,就算死在行动的过程中也在所不惜。
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地方。
多年来,王陆不断根据王慕所透露的未来进行推演,并根据此做出了无数细致的安排。越是推敲,便越是觉得她所讲述的未来中,缺失了一部分。
他多次旁敲侧击,都无法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到底是王慕故意隐瞒,还是她的“预言”确实无法做到详尽,他都无从知晓。
目前唯一能做的,便是更加细致地推算一切。
“罢了,现在没你什么事了,回去训练吧。我要回汉州那边瞧一眼。”
王慕立即察觉到了什么:“出什么事了?”
“暂时还不清楚,所以才要去看看。”
“保护好我五师伯,有什么危险记得自己顶上去。”
王慕叮嘱。
王陆翻个白眼,对她双标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直接从她眼前消失不见。
他们其实都明白,若是真有什么问题,第一个顶上去的一定是王舞,为徒弟遮风挡雨早就成了她的习惯。
与此同时,汉州上空。
王舞正唉声叹气。
当初可是说好的,挡住一个人赏金千万,可漏掉一个人……那她将面临天价罚款。
而这一次,她大概应当也许可能貌似,不仅仅漏掉了一个这么简单。
“咳,把他们折成一个人来算,应该不会被发现吧?”王舞心虚地扫视四周,还好没人看见。
然而下一刻,她的耳边便传来了某个声音:
“嗯,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
“我*******!”
……
“也就是说,在你迟到的那几毫秒内,有人从通道里钻进来了?”
“也不能说是我迟到吧?明明是情报有误,本来应该在苍溪洲埋伏的我不得不千里迢迢赶过来守住防线,最终发现还是晚来了一步啊!”
“好吧,那三个虾兵蟹将暂且不论,这个预料中的仙尊什么水平?”
寻常仙人想要突破通道进入九州,或多或少要付出一些代价,所以第一批冲出来的大概率是堕仙的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