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y 将这一丝改变收入眼底，语调却依旧克制：“如果你和神盾局合作，我们可以帮她挡住这部分压力。有人想借她来敲你的门，会先撞在我们这儿。”

Lye 静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发火，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那双瞳孔里的红色渐渐压深，像是有一圈看不见的火在往里收。

按理说，这种时候，如果目标是普通的危险个体，Fury 那套练得炉火纯青的“摸猫术”已经开始起效了——

神盾局有一整套完整的训练，教特工如何和不可控制对象打交道——

不断接近底线，不断试探，在摇摇欲坠的边缘停下，再后退半步，让对方觉得你“懂分寸”。

就像试图摸一只喜欢炸毛的猫。

先伸手，在对方耳后空一寸的位置停住，让它闻你的气味；

再慢慢往前挪，随时准备在利爪伸出来之前撤手。

一个有经验的人，总能在某个时刻摸到那团软毛。

Nick Fury 自认是这门手艺里的一把好手。

他能摸到全宇宙最凶狠的猫——只是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

在他看来，面对 Lye 这种级别的危险目标，有的是时间来打磨这种试探。今天不行，还有明天，今天退一步，明天就能前进一步。

他习惯了拿别人的底线，当成精确刻度的工具。

然而这一回，刻度没给他预期的回馈。

Lye 沉默了很长一会儿，长到会议室里只剩空调声和墙上挂钟的秒针声。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没人来得及看清她起身的动作。

Lye一瞬间出现在Nick Fury身后，一把扣住 Nick Fury 的头，五指像铁钩一样嵌进皮肉，整个人半个身位一拽——

【咔嚓——】

那声音干脆到近乎刺耳，脊椎与颅骨连接处被硬生生扯断： Nick Fury的脑袋被她整颗拎了下来，身体还坐在椅子上晃了一下，这才慢半拍地栽倒下去。

紧接着，断口喷出一股粘稠的绿色血液，溅了一桌，顺着光滑的桌面缓慢流开。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颜色。

JJ 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椅子在地毯上轻轻擦了一声，她下意识向前跨了一步，嗓子眼里那句“Lye，住手”已经顶到了舌根——

然后她看见了那摊血。

粘稠的，诡异的绿，从断口喷出来，扑在桌面上，顺着边缘慢慢淌下去。

那张“Nick Fury”的脸像老化的橡胶，从下颌开始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额骨突起、眼窝深陷的暗绿色皮肤。

JJ 掌心一紧，指节在桌沿后面绷出一排淡白的痕迹。

那句阻止的话硬生生被她咬碎吞回去，只剩一口压下去的气和胸腔里陡然升起的寒意。

Natasha 瞳孔猛缩，肌肉本能拉紧，手已经摸上了枪——看清那团绿色的瞬间，她和 JJ 一样，强行把扳机上的力道收了回来。

Lye 手里提着那颗脑袋，嫌恶地朝着 Natasha 那边一丢，Natasha 侧身避开，脑袋带着恶臭的血腥味滚过地板。

脑袋在地上滚了两下，最后停在离 JJ 不远的地方。

那只独眼的伪装还挂着半张脸皮，斯库鲁人还来不及反应的表情被定格在空气里。

JJ 垂着眼看了它一秒，表情很冷。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而是抬头盯向 Lye——视线落在那只还沾着绿色血迹的手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愤怒、难以置信，又被她掐灭得干干净净，她轻声问Lye：“你知道他不是人类吗？”

“……我不知道。”

Lye 没去看JJ，只是甩了甩指尖，把上面还在低淌的血液甩落，她低头看着桌上的尸体，神情平静得近乎空洞。

“你们好像……”她像是在认真挑词：“真的觉得我已经变成一种——”

她抬眼去看 Natasha，语气轻飘飘地落下：“可以随便逗着玩的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