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Natasha 没有立刻回应。

她先把枪完全收回枪套，动作很慢，刻意让人看清楚这一点。然后她才抬眼，语气冷静：“Lye，我们没有把你当成玩具。”

Natasha的话都没说完，Lye就发出一声嗤之以鼻的，刺耳的嘲笑声。

Natasha顿了一下，没有被Lye的态度影响到，而是继续说下去：“我们也没有把你当成资产、武器，或者某种可以随意消耗的应急选项。至少在神盾局的正式文件里，你不在那类目标名单上。”

她侧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具已经显出真身的尸体：“今天这次接触，本来不该用这种方式结束。我承认，这是一次越线的试探。但目的不是评估你有多危险——那毫无意义。我们评估的是另一件事：在压力真正被抬到你身边之前，我们能不能共存。”

Natasha 的视线重新落回 Lye 身上，语气依旧平稳：“你刚才说‘随意逗弄的猫’。如果你真是那样的存在，那我们的职责不是去逗弄你、控制你、激怒你，或者证明你会不会咬人。我们的职责，是确认什么时候该退后，什么时候该收手，什么时候——该挡在你前面。”

她说到这里，刻意放慢了语速，没有给自己和神盾局任何自我洗白：“尤其是，当有人想通过你身边的人，来迫使你做选择的时候。”

会议室里空气明显沉了一截。

Natasha 没再多说一句辩解，只是最后说道：“如果这次处理方式让你觉得被冒犯，那是我们的失误。我可以为‘方式’道歉，但不会为‘防线存在本身’道歉。”

她语气依旧克制，却不再回避锋芒：“因为一旦防线消失，站在你前面的，可能就不是我们了。”

话说的好听，但并没进到Lye的耳朵里去，她懒懒抬眼：“你很会扯淡，Agent Romanoff，你这种人很会让蠢货误会自己被你保护着，对我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带着你的‘方式’滚吧，趁我还没想吸干你的血。”

就在Natasha以为今天毫无收获的时候，JJ突然说：“当那个阿斯加德人突然出现在我们家里的时候，你很生气。你会为了我，挡下朝着我所在的城市发射的核弹……那你会为了我守护我的国家吗？”

“当然，应该的。家是你的领地。”

她说得很轻，却没有一点玩笑的余地：“你的城市，你的国家，你所到之处，都要畅通无阻。”

JJ 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她不是随口敷衍。

然后她换了个问法：“那你愿意为了我——把领地再扩大一点吗？”

Lye 下意识就要笑，像是终于在这间会议室里找到一件值得提起兴致的事：“当然，Madam。你要多大？想当总统吗？我能搞定。”

“那就把领地扩大到整颗地球吧。”JJ 语气依旧平静：“别让那些外来的东西在这儿胡来。”

Lye 这才彻底坐直，眼神从懒散变成了那种极危险的专注。她注视着 JJ，像是被人一步一步哄到悬崖边，最后一脚推了下去，落点却刚好是她心甘情愿往里躺的地方。

“……Whoa——”她低声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自己额角：“说的真狡猾。”

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伸手过去，扣住 JJ 的手腕，在她指节上亲了一下：“but——”她慢吞吞地开口：“you already have my word.”

之后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Lye保证如果那群黑暗精灵真的敢来地球，她绝对会把那群狗娘养的送到地狱去。

她唯一没预料到的，是 JJ 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把她“交给”神盾局。

因为 BAU 有别的案子在等着。

美国境内出现了一串“疑似恐怖袭击”的爆炸事件，媒体和政府统一口径都往“满大人”身上引。

但有几场爆炸、勘察组给出的爆炸现场温度估算值高达三千摄氏度，死伤惨重、手法诡异、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炸弹碎片、那个“满大人”也并未发表对此负责声明。反恐组和外勤办事处被压在第一线，所有能调动的资源都扔了进去，并已经向 Quantico 申请 BAU 顾问支援。

BAU 今天刚接到案子，就得火速飞去田纳西州。

要不是神盾局的人提前堵在这里，他们两小时前就已经在路上了。

JJ 没办法在两边同时出现。

一个要去查清“人类制造的自爆火焰”背后到底是什么；

一个得留在伦敦等黑暗精灵落地，然后把所有闯进来的东西统统留在这颗星球上——别想活着回老家。

正如 Madam 说的那句——

“别让那些外来的东西在这儿胡来。”

Lye真的是委屈极了，Madam如果不在场，她到时候暴揍外星人的英姿给谁看？

JJ 承认，Lye 的眼神的确足够让人心软，可工作压下来，这点心软也只能往回咽。

神盾局那边很快给出了安排——由 Phil Coulson 和他的小队配合 Lye。

这是 Lye 第一次见到 Coulson 。

他带着自己那支小队：

Melinda May、Grant Ward、Fitz、Simmons，还有一个叫 Skye 的黑客。

功能配置相当齐全。

外加一架他们口中的“空中巴士”。

看着眼前的这几个站在飞机货舱里的几人，Lye无语翻白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起飞？

她当然可以开虫洞或者爆裂通道直接到达伦敦。之所以宁可慢悠悠的和这群人类浪费时间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黑暗精灵算老几啊！也配让自己提前那么久过去等着？太没牌面了。

“我们需要把医疗物资和各类后勤设备都装进货舱，同时还不能碰到我的爱车 Laura。”Agent Coulson一本正经地说：“Dr. Erik Selvig 说，我们还有一点时间。我认为，把预案做到位，是我们必须完成的工作。”

Fitz 在一旁悄悄小声吐槽：“他还给那辆车起名字——还是女孩儿。”

“那你们他妈干嘛表现得那么急！我明明还有时间回家给Madam准备下午茶，再送到她的飞机上！！”她火气一上来，整架飞机都抖了三抖。她伸手一抓，Coulson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拎离地面，西装下摆飘起来，脖子就这么乖乖送进了已经变成龙爪的手里：“你们除了疏散人群尽量不给我添乱就行了，大包大揽个屁啊！我看见你让人把榴弹发射器搬上去了！你以为这玩意儿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