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瑜见萧赐依旧不冷不热,耐心解释当天发生的事。
“我不想她受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要是不理会,回头她的日子会更艰难。”秦子瑜道:“真的就只下了一盘棋,我已经警告过她,她以后不敢再出现。”
“别生气了好不好?”
秦子瑜抓住萧赐的袖口:“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你看~”
说着,跟变戏法似的,秦子瑜手中落下一个平安扣吊坠,玉质莹润通透,不带一丝杂色,光线下泛着清冷润泽的光晕。
“我整整编了两个时辰呢!”秦子瑜炫耀:“好看吧?”
“殿下亲手编的?”萧赐接过平安扣,触手微凉,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丝线。
秦子瑜点头:“是啊!当时庆安拿了好几块玉过来,我一眼就相中它了,喜不喜欢?”
他唇角带着讨好的笑意,眼神格外认真,一瞬不瞬的望着萧赐,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期待。
萧赐无法继续保持沉默。
“喜欢。”
听到喜欢二字,秦子瑜眼底闪过欣喜,唇角越扬越高,笑容愈发真切,欢快的似乎要飞起来。
萧赐攥着平安扣,心里却没有多少欢喜,他不断地劝诫自己。
殿下的爱或许不够多,但足够真实,殿下对他的好是真的,维护是真的,期盼是真的,想念也是真的。
哪怕……
哪怕殿下对他的喜欢只有百分之一,总有一天,他会填满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
萧赐隐去眼底的情绪,声音有了温度:“殿下昨晚睡了多久?”
“忘记了。”秦子瑜拉着萧赐往里走,两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知道你去过御花园,我怎么睡的着?”
“不过至臻,我很开心。”
对上萧赐疑惑的目光,秦子瑜道:“你生气,证明你在意我,想到你气鼓鼓的模样,我就特别开心!”
“……”
萧赐无言以对。
“你为什么不出来阻止我?”秦子瑜问,以萧赐的脾气,没冲出来给他一脚,给李才人一脚,真的是大发慈悲了。
萧赐系上平安扣:“李才人是殿下的妃子。”
秦子瑜读懂了他的意思,眨眨眼睛:“他不是我的妃子,而你……”
“至臻,你是我唯一的皇后。”
轻飘飘的一句话,萧赐心如擂鼓,他静静的望着秦子瑜,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自己清晰的面容,呼吸越来越近,萧赐看着秦子瑜不断颤抖的睫毛,没有继续往前。
秦子瑜闭上的眼睛茫然睁开。
萧赐揉了揉他的头发:“殿下累了,该睡觉了。”
“晚上风冷,殿下明日再回去吧。”
秦子瑜扒下萧赐的手:“至臻,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接吻了。”
说完,他主动凑上去,萧赐往后撤,最终没能碰到。
秦子瑜喉结滚动,呼吸沉了几分,目光黏在萧赐脸上,带着按讷不住的燥意,嗓音暗哑:“为什么?”
不是不生气了么,为什么不让亲。
见萧赐要走,秦子瑜直接扑过去,眼底翻涌着未得到满足的沉郁和执拗,一口咬在萧赐脖子上。
萧赐闷哼一声,脖子上传来的刺痛和痒意让他不自觉勾起嘴角,随即消失不见。
秦子瑜没有用太大力气,他从萧赐怀里抬起头,又闷闷的问了一次:“为什么?”
“殿下近日劳累,需要好好休息。”萧赐把人抱起来放进床榻:“睡吧,殿下想要的答案,臣现在给不了。”
秦子瑜撇了撇嘴,拉着萧赐不肯松手:“那你陪我一起睡。”
萧赐脱去外衣躺到秦子瑜身边,秦子瑜这才满意,不再纠缠。
待身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秦子瑜冷不丁起身,趁萧赐没反应过来,迅速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心满意足的躺了回去。
“管你同不同意,我偏要亲。”
困意瞬间不翼而飞,萧赐认命般呼了口气,殿下是他天生的克星。
逃不开,躲不掉,他也……并不想逃。
萧赐转过头盯着秦子瑜的脸,黑夜中模糊不清。
既然殿下选择了他,那就只能是他。
时间一日日过去,待秦子琛的病有了好转,已然是深冬。
天空中飘下第一片雪花,风里裹了几分刺骨的凉意,不多时,雪花大了起来,纷纷扬扬漫天飞舞,越落越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将飞檐绿瓦尽数掩去,天地白茫茫一片。
秦子瑜喝着茶,透过琉璃窗去看外面的世界,感受不到一丝寒冷。
早朝暂停,宫人们轮流清理甬道,尤其是皇帝经过的地方,绝对不能留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