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子璋一个劲儿的盯着他不说话,秦子瑜沉默了。
虽说他不是秦子璋的亲哥哥,但这具身体是,坚决不能犯糊涂。
“你看到萧赐接近我,第一想法是什么?”秦子瑜接着问。
秦子璋:“非常讨厌,看见他就生气,他一个太监,怎么配的上皇兄!”
“所以,你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气恼,不是因为有人靠近我而醋意大发,换成别人,比如陆墨云,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没说过什么。”秦子瑜循循善诱,少年时期的确容易胡思乱想,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亲密关系被霸占的妒意,情侣之间如此,朋友之间亦是。
秦子璋逐渐明白过来:“皇兄,我懂了!”
他红着脸:“刚才的话皇兄千万别传出去,否则被母妃知道……”
“你还知道怕啊!”秦子瑜嘴角一扯,带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行了,去军营后要勤恳,遇事多思多看,别随便发表意见。”
秦子璋点头:“我知道,我不会给皇兄丢脸,还有舅舅看着呢。”
两人聊起小时候的事,基本上都是秦子璋在说,秦子瑜偶尔笑两声,直到用完晚膳。
马上就是立冬,晚间殿内烧上碳火,庆康递过来一个暖手炉,安静的站在边上。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碳火燃烧的哔啵声把秦子瑜拉回现实。
“什么时辰了?”
庆康:“亥时二刻。”
九点半,还不算晚。
萧赐怎么没来?
早朝过后,他留萧赐还有几个兵部成员和将军们一同探讨漠北的事,之后萧赐随他们一同出宫,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按理说,不管多晚,萧赐都该来见他一面。
再等等。
秦子瑜伸了个懒腰,继续批折子。
忙起来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等庆康提醒他休息的时候,已经子时过半,明天不需要早朝,倒是可以继续熬一会儿。
自大秦开国以来,每三天一次朝会,每月一次大朝会,官员每月休沐两天,比他想象中更人性化。
“萧赐来过吗?”秦子瑜忍不住询问。
庆康道:“箫大人来过一次,见皇上在忙,没有打扰。”
“什么时候来的?”
早知道他就不等到现在了!
庆康:“就是皇上在御花园的时候,箫大人警告奴才,不让奴才告诉您,可奴才是皇上的奴才,您问了,奴才肯定要说的。”
秦子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萧赐吃醋可不好哄,虽然他没做什么,但明面上的确跟后妃说说笑笑了。
得想个办法。
早知道就直接把人拖下去,省的他费心费力不讨好。
“明天一早……罢了,你现在去库里给朕寻一块上好的玛瑙扣,再寻几根素色的绳子。”
这一夜,秦子瑜只睡了两个时辰。
翌日一早,陆墨云从太医院赶到重华殿,彼时秦子瑜正不太清醒的用早膳,虽然不用早朝,一会还有大臣要见,有地方上的折子要批,根本没空休息。
他现在急缺人手,自从萧赐转去金吾卫,加上西厂事物繁忙,已经很久没有帮他挑选过奏折了,其他人秦子瑜不信任。
“七殿下的病我看过,李太医开的药方没有问题,问了他常用的膳食后,我酌情改了改,小孩子吃太少,哪有力气抗病?再加上这几天天气转变,一冷一热的,难免添了些咳嗽,不危险,还是要仔细养着。”陆墨云一口气说完,拿起桌上的杯子往嘴里灌水。
“太冷了,今天起码比昨天降了十度,早起要人命啊!”
还是当皇帝好,早早的就能烧上炭火,重华殿依旧温暖如春。
“昨晚给七殿下看完后没来得及出宫,连件衣服都没有。”
秦子瑜笑骂:“陆三儿,你真行,哭穷都哭到我这里来了,尚衣局刚送来几套新衣,朕赏你两件。”
他抬高声音:“庆安。”
庆安含笑应道:“奴才在。”
“听见陆大人刚才的话了吗?拿两套浅色系的冬衣送去陆大人府上。”秦子瑜道。
庆安垂着头:“是,昨儿尚衣局送来的冬衣,刚好有青灰和烟蓝色,奴才这就取来。”
除了明黄的龙袍,皇帝的常服都是暗色,三年后才可换亮色。
陆墨云用新添的碗筷同秦子瑜一起用膳,好奇的问萧赐怎么没在。
秦子瑜:“……”
“别提了。”
“怎么?吵架了?”陆墨云好奇,这俩人平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这是头一次闹别扭吧?
真是稀罕。
他了解秦子瑜,工作上追求完美,生活方面比较心大,好听的话张口就来,有同理心和包容心,出手大方,几乎没有人说他不好,但其实就是不在意,因为不在乎,不管对方怎么作,他都不会生气。
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嘛。
萧赐绝对是例外。
若说一开始秦子瑜是为了活下去,不惜用情感做筹码,现在又是为的什么?
免费劳动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