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你会很累的。”傅谌摩挲着季然的侧脸,“而且,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你跟着我可能一辈子都要吃苦……”
“那我也愿意。”季然侧着脸亲了亲傅谌的掌心,一脸柔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傅谌喉咙上下滚动,他像是再也忍不住似地,猛然起身扑向季然,双手捧着他的脸,纵情亲吻了下去……
第二天,季然在一阵腰酸背疼中醒过来,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看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半。
他悚然惊醒起身,动作太大,不免牵动全身酸疼的肌肉,顿时一阵疼地一阵龇牙咧嘴。再转过头,才发现身侧的位置早就没了傅谌的身影,一张便利贴贴在床头。
季然挺着劳损的腰取下便利贴,上面是傅谌利落好看的字迹:我去上班了,晚上见。
季然心里涌进一股甜蜜,他捧着便利贴把那上面八个字反反复复的看,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最后找了个漂亮的盒子把便利贴珍而重之的放进去,放到了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抽屉里。
放完便利贴,季然像是有了某种动力一般,简单在主卧的卫生间洗漱了下,换上衣服出门了。
季然继续一边跑外卖,一边寻找兼职。但和之前一样,一直找到月底都没找到合适的。
转眼到了月初,跑外卖的工资勉强够付了房租,但却没有多余的钱给傅谌买生日礼物了。
眼看明天傅谌的生日就要到了,季然愁的抓耳挠腮,最后把目光看向客厅里的存钱罐。
这是外出打工前,他妈妈给他买的,说让他存点钱,好将来娶媳妇用。
季然自从意识到自己喜欢傅谌之后,就已经不打算结婚了。但他还是每天往存钱罐里存钱。
主要是想着老家的房子破旧,他存个几年到时候好替家里把房子重新修一修,这样他爸妈也能住的舒服些。
从来到京城之后,从每天几块,到现在五十、一百,八年时间,他从未间断过。不管日子过得再苦再难,他都没有动过里面的钱。
可眼下,他不得不动了。
季然抱着存钱罐,尽管再三安慰自己‘没关系,以后有钱了再把钱补回来’,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最后他一咬牙闭眼将存钱罐猛摔在地,红红绿绿的纸币混在白色的石膏胚里,散了一地。
季然拿钱去了市中心Brioni的专柜。一进门,就意外碰见了一个勉强算的上熟识的熟人。
“陆先生?”季然看到在柜姐的带领下挑选领带的年轻男子,惊讶的走过去打招呼,“好巧啊,在这儿遇见了您。”
陆浔见到季然也很惊讶,但嘴还是一无既往的毒:“以咱们俩的消费档次来说该惊讶的是我吧?你怎么在这儿?替客户取订单?”
季然脸上一臊,“不,不是,我来给朋友买生日礼物。”
陆浔一听,脸上闪过一抹了然,没有再问。
季然松了一口气,见陆浔在那里挑挑拣拣,就礼尚往来的礼貌询问:“陆先生你呢,这是在给自己挑领带么?”
这下不自在的换成了陆浔,他转过脸,避开季然过于明亮的眼睛,唔了一声,“我给我哥挑的,他太忙了,没时间过来。”
季然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
结算完,两人一起出了门。接陆浔的车子来没来,季然不好将他一人留在门口,就陪着他一起等。
天气开始暖,一大早的气温虽然不热,但日头却有些毒。陆浔抬手架在额上,挡住刺眼的光线。
他上身穿的是休闲白针织毛衫,这一抬手,领口就有些向左边偏斜,露出了左边脖颈上被刻意遮挡的痕迹。
那痕迹季然再是熟悉不过,是被人用力吮咬才会留下紫红淤青的吻痕。
季然一愣。
一下瞬,察觉到季然目光的陆浔陡然拉上领口遮住,一脸警惕的看向季然:“你看什么?”
季然慌忙收回眼神。
陆浔哼了哼,“别装了,都是Gay,说不定咱俩型号还一样呢。”顿了顿,他垂眼瞥了眼季然手里包装成礼品的领带盒,“是给那个叫什么傅谌的买的吧?”
季然没想到陆浔这么坦然,被他一语点破是承受的一方,顿时脸上一红,胡乱的点了点头。“他生日快到了,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给他过得第一个生日,就想着给他买个好点的礼物。”
陆浔点点头,突然问道:“买这么贵的礼物,荷包还撑得住吗?养男人很费钱的。”
季然想了想银行卡里所剩无几的存款,老实回答:“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那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吧?”陆浔兴致勃勃的说,“这边有个剧组恰好缺一个男二号,我看你条件挺合适的,要不要试试?整部剧拍下来,周期三个月,至少可以赚三四十万呢,要是剧播的好的话,你就出名了,后续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找上你,一年下来,赚个百八十万不成问题。”
季然睁大眼睛,被突如其来的金饼砸的有些晕头转向,激动的呼吸艰难。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可我不是科班出身,不会演戏。”
“无妨,我只是建议,去不去在你。”说着陆浔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季然。
季然接过名片。
陆浔等的车子很快停在了店门口,他冲季然一挥手,上车走了。
季然看着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想到那三百亿的债务,最终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剧组面试安排到了第二天下午,季然虽然没抱太大希望,但还是挑了衣柜里最体面的衣服穿着去了。
从进去到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季然以为自己没希望了,没想到快五点的时候,导演打来电话,说他被选上了,让他明天进组。
季然高兴极了。他做了一大桌子菜等傅谌下班回来,打算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然而,他左等等右等等,等得挂钟时针过了十二点,都没有等到傅谌回家。
季然忍不住打了傅谌的电话,可电话那头只有机械女声在重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他和傅谌又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