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霍灼也不恼,翘起二郎腿笑道:“那咱们再赌一局。从大门口到这儿,差不多五公里的路程。我赌他跑到这里,五分钟。”
“五分钟?你当他是飞毛腿啊。”有人嗤笑道。
霍灼鼻腔逸出一声轻哼,撇眼扫过众人,“说什么废话!你们就说赌不赌吧?”
“赌!天载难逢有一次宰霍少的机会,哪儿能不赌?!”
“对,必须赌!”
众人纷纷下注。
霍灼笑嘻嘻的看向傅谌,眼神示意他要不要也赌一把。
傅谌瞥了一眼霍灼,顿了顿,摘下手腕上的腕表,放到桌子上。
霍灼让人调来沿路监控,投到几乎半面墙那么大的显示屏上。
显示屏中很快出现了季然的身影。
只见他边跑边往后看,观察着后面追赶他的人还在不在。突然脚下一个趔趄,他狠狠摔倒在地。
剧烈的跑动造成的缺氧让季然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还是很快咬牙站了起来,继续朝前跑。
得益于常年体力劳动,季然体魄强健,从小就是校体育健将,可在众多体育项目中,唯独有一样他不行,那就是跑步。
高中有一年体测跑八百米,他用了整整五分钟才跑完,而跑完之后直接呛出了血沫子,人被老师们送去了急救。
所幸没出什么大事,但气管自此落下了点毛病。
从那以后,就算送外卖过程中再着急,他都没有像今天一样长时间的剧烈跑过。
身体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每一口呼入的寒气都像是一把针一样,扎得季然气管连同着肺一起疼。
他忍着呛咳,咬牙继续拼命的跑。
不知过了多久,季然终于看见了会所富丽堂皇的鎏金大门。
门前站着俩侍应生,看见季然,连忙上前想拦住他。
但被季然的冲劲儿给撞倒。
季然冲进会所内,在里面并没有看到像一般娱乐场所设置的包厢,巨大的三层水晶吊灯,足有七八米高,从穹顶垂吊而下,将整个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正在发愁从哪里开始找人时,突然听二楼隐隐传来音乐声,季然立刻顺着旋转楼梯上了楼。
循着音乐声,季然来到二楼最靠近里侧的一间名为‘芝兰玉香’的房间门口。
“哈哈,这局还是我赢了!”
里面突然传来一道高笑声,听声音有点耳熟,季然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不等他细想,就听到说话的人又突然转了话音,恶声恶气的骂人:“姓傅的,老子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当自己是以前的傅氏公子呢!”
听到‘姓傅的’三个字,季然眉头一跳,想也不想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包间大门。
听到动静,里面的人顿时都朝季然看过来,一名油头粉面的男子正端着酒弯腰靠近躺在沙发上的傅谌,看那架势,像是要逼迫傅谌喝酒。
季然趁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了那名男子,一边劈手夺过另一名男子手里的酒瓶,用力往桌子上一砸,而后把碎瓶子冲向他们,怒吼:“都滚开!”
霍灼几人下意识地退后两步。霍灼看着季然骂了一句:“我擦,怎么又是你?!”
这时季然也认出了霍灼。想起他们之前在酒吧门口的过节,季然顿时明白过来,他对着霍灼抬起酒瓶子,厉声说道:“得罪你的人是我,你他妈的有什么招尽管朝我身上招呼,你敢动他,老子他妈弄死你信不信?!”
“别激动别激动!”霍灼情不自禁又退后一步喊道。
季然目光凶狠,俊秀的脸阴冷的像是罗刹,那副活要吃人的模样,令霍灼一下子想起了,眼前的人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霍灼是真的怕季然激动之下一酒瓶子戳死自己。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我们人可比你多……再说了,他来这边又不是我们请他的,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这时,身后的傅谌发出一声难受的shen吟。季然立刻回头,一边仍然拿酒瓶子怼着霍灼等人,一边俯下、身来担忧的查看傅谌的状况。
“傅谌,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头疼。”傅谌眉头紧皱,含糊不清的说道。
季然一听,立马伸手去他搀扶起来,柔声安抚:“马上就不会疼了……来,起来,我们回家。”
傅谌十分柔顺的让季然架他起身,整个人像没骨头似地趴在季然身上。
季然艰难抱扶着傅谌往门口挪。
刚走了两步,霍灼一个箭步挡在他们身前,截住去路。
“慢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你家啊。”霍灼话音落地,身后突然出现一排会所保安。
季然看着那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目光冰冷看向霍灼,“你想怎么样?”
霍灼哼了哼,抬起下颌点了点季然身后的黄花梨茶几上的一溜洋酒,说道:“简单,他没喝完的,你帮他喝完。”
季然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粗略估计有七八瓶的样子。
季然的酒量不错,但也就两三瓶的量,这么多要是喝下去,非得进医院不可。
可是,不喝的话,他就没法把傅谌带走。
回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一脸难受的傅谌,季然咬了咬牙,
“好,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