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不知道傅谌也在观察他。
不知道季然对昨晚记忆还剩多少的傅谌,瞥见季然一脸心虚,顿时心里对下面的计划有了八九分把握。
只见他故意冷下脸,一言不发坐起身。
还没开口说早就想好的栽赃台词,那边季然就手忙脚乱扑腾着跪在他面前,“傅谌,对不起!我,我昨晚喝醉了做了混账事……这事都怨我,你要打要骂要杀了我都行……我,我就是个畜生,我,我对不住你……”
季然一面羞惭的低下头不敢看傅谌,一面悔不当初的扇自己巴掌。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喝完酒整个人就跟泰迪上身似的,满脑子就想发泄。
“你,你打我吧傅谌,狠狠的揍我一顿……”自己打犹不解气,季然抓着傅谌的手朝自己脸上招呼。
傅谌:“……”
他这样自动自觉的认下锅,倒是省了自己费心栽赃。
不过,这傻子真的没感觉到他才是被上的那个吗?
傅谌心里一面对季然的蠢很无语,一面在脸上装出一副屈辱又尴尬的神情。他用力扯回被季然抓住的手,别开脸去。
“不用了,虽然昨晚是你强迫我、强行坐到我身上……”像是觉得不堪,傅谌抿住了唇。
季然听着傅谌的话,脑子里闪过自己坐在傅谌身上疯狂摇晃的画面。
边动边舒爽的喊,声音大的都快把房顶掀翻了。
季然捂住自己脸,心想得亏他前后左右都没人住,不然他以后就不用见人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我会对你负责的。”傅谌艰难补充续道。
季然一听,顿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傅谌是直男,按照直男的思维就以为昨晚在上面的他,是占了便宜的一方。
可他不知道,在同性那档子事上,体/位并不能说明什么。
更何况,季然喜欢傅谌,哪怕在他自己认知里他应该才是上面的那个,但如果对方是傅谌的话,他愿意在下面。
而昨晚的事是季然强迫的他,所以季然才是占了便宜的那个。
“不用不用……”季然膝行了两步上前,“这件事真的是我的错,要负责也是该我负责……傅谌,你要不还是打我两拳吧,这样我心里还能舒服一点……”
“停!”傅谌骤然打断季然,他面色潮红地扭着脸,一边眼睛躲闪季然不敢往他身上看,一边拢紧了被子慌里慌张的后退,“你,你不要再往前来了!”
季然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时的自己浑身上下连条蔽体的底裤都没有,脖颈、前胸、腰际、大腿、甚至连脚踝处都布满了青紫交错的咬痕齿痕。
而从傅谌侧背过去的姿势露出的一点鲜红抓痕来看,估计傅谌后背情况应该也挺惨不忍睹的。
‘轰’地一声,季然的脸也红了。
强行清除再次窜进脑子里的、昨晚某些十八、禁的画面,季然手忙脚乱扯过被子的另一头捂在身上。
傅谌:“……”
同盖一条被子,和同睡一个被窝有什么区别?这不就是约等于再次同床共枕了吗?!
这个蠢货!
蠢货季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接收到傅谌尴尬又无语的眼神,他烫手似地撒手松开被子,看也不看扯过傅谌一半搭在床头,一半拖地的白衬衫,手忙脚乱穿裹到身上。
傅谌身量比季然高出七八公分,身材也比季然要壮硕。眼下他的衬衫穿在季然身上,自然很不合适,又长又大,衬衫后面甚至盖过了屁股,露出一双匀称细长的长腿。
比昨晚上这件衬衫绑住他双腕时,更具性、诱惑力。
傅谌直勾勾看着季然,喉间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
对面的目光炙热的如有实质,烫的季然坐立难安,脸红的快滴出血来。
同样作为一个男人,季然太知道在发生关系后翌日清晨,穿着对方穿过的衬衫这种行为,在男人的眼中意味着什么。
——是赤果果的勾、引和诱惑。
这和感情无关,纯粹的身体自然反应。所以当季然反应过来自己穿了什么后,很理解傅谌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可话说回来,季然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随手一拿,根本不知道自己拿的是傅谌的衣服……
怎么办?
是马上脱了再换别的衣服还是厚着脸皮继续穿着?
想象了下自己在傅谌面前脱衣再穿的场景,季然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厚脸皮继续穿着傅谌的衣服算了。
“那,那个……”季然强撑着脸皮开口,试图缓和正在滑向诡异又暧昧的气氛,“你想怎么出气都行,这事确实是我,是我的错。”
傅谌也别开眼,他没有说话,借着被子的遮挡,先是下了床,捡起自己掉落一地的衣服,走到布帘子后的客厅。
季然见状,顿了顿也下了床,拉开一旁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崭新的衬衫,隔着布帘递给傅谌。
“这是,按照你的尺码买的,应该能穿上。”季然瓮声瓮气的说道。
布帘那头傅谌默了默,抬手接过了衬衫,“谢谢。”
他并没有问,季然为什么会按照他的尺码买衣服放在家里的衣柜中。
趁着傅谌换衣服,季然也火速的穿上了衣服。
两人穿戴整齐后,尴尬的站在客厅里。
傅谌拿上自己的手机,抬起眼皮看向季然,抿唇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刚才说过了,不管昨天晚上究竟是强迫还是什么,最终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既然占了便宜,就要负责。”
“不是的傅谌……”
季然急忙开口,却被傅谌略带强硬的抬手打断。
“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