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连忙伸出双手接住鲜花。那可是客户订的五千元一束的品牌鲜花,掉了一片,这笔订单就砸了。
他缓了缓情绪,伸手拉住转身往酒吧里走的其中一名保安,陪着笑脸商量:“大哥,这束花是客户特意给咱们酒吧里主唱订的,一束大几千呢,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进去给他签了单?”
“签什么签?老板让我们赶你走没听懂吗?”保安不耐烦的猛推了季然一把,嘴里骂骂咧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这种高档酒吧是你一个送外卖的能进的么?”
手里的鲜花被打飞出去,季然整个人也被推得趔趄向后摔。
就在他将要倒地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小心!”
紧接着,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托住了他的腰身。
季然回头,“傅谌?”
“你没事吧?”傅谌关心地打量季然周身问道。
季然摇摇头,“没事……你怎么在这儿?”
傅谌今天一身商务打扮,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今天约了以前的朋友在这儿,原本是想请他帮忙找工作的,结果……”傅谌摇摇头,露出一脸一言难尽的苦笑。
站在一旁的两个保安:“……”
这人不是刚才老板亲自带进去的贵客吗?好像是傅氏集团的总裁。
怎么一转眼出来就找工作了?
傅谌目光不着痕迹警告意味的瞥了两人一眼,两个保安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扭头就朝酒吧走。
“没事,慢慢找……哎你俩干什么去?我这花都给你们扔坏了,一个说法不给就要走吗?”正想安慰傅谌的季然眼角余光瞥见保安要走,一把抓起被摔在地上的鲜花,提步追了上前。
“他们扔坏了你的花?”傅谌问了一句,也转头帮季然拦住那俩保安,皱眉沉声:“动手推人还扔别人的花,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去,把你们老板喊过来,今儿这事他必须给个说法!”
他伸手抓住其中一名保安的胳膊,那保安还来不及做反应,就见傅谌身形踉跄了一下,撒手向后摔了过去。
“傅谌!”季然眼疾手快扶住傅谌,转而怒视那名保安,“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还想动手是吗?”
保安:“……”
天地良心,他真的一动没动,再说了,那是老板的贵客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他动手啊。
“门口怎么这么吵,发生了什么事?”在楼上看完热闹的霍灼,适时出现。他先是瞥了眼装模作样的傅谌,又扫了一眼季然和两个保安,“怎么了?”
两个保安张了张嘴,还没说,季然抢去了话头,“您应该就是老板了。是这样的,刚才一个客人给您酒吧的驻唱送了一束花,我进去送的时候,您的安保人员并没有告知我说这里是不允许外卖出入的,如果早知道不可以进去的话,我会与客户提前协商在门口完成订单的。”
“结果现在,你们的安保人员非但粗暴将我从里面赶了出来,摔坏了我价值五千元的订单,还非常无礼地对我朋友动粗。先生您是做大生意的,现场这么多眼睛看着,我相信您一定不想自己新店刚开业就被冠上蛮横欺客的臭名声吧?”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威胁过的霍灼,瞧着眼前一身丑陋的外卖服、打眼一看就是挣扎在生活泥坑里的人,不动声色瞟了眼他身后的傅谌,勾唇一笑。
“不好意思,是我的员工无礼了,你想让我怎么赔偿你的损失?刚才你说花束价值五千,我给你五万,这事就算了了行吗?”
季然没想到,这人一开口就给他十倍的赔偿,他愣了一下,快速摇头说:“花只值五千,我只要五千的赔偿,另外,”顿了顿,他指了指那个推傅谌的保安,“他得向我朋友道歉。”
霍灼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回头朝身后经理递了个颜色,经理会意小跑进酒吧。不一会取了厚厚的五沓现金交给霍灼。
季然一看他拿来了那么多钱,眉头一皱:“我说了我只要五千……”
话没说完,霍灼笑吟吟的表情倏地一冷,五沓崭新的钞票兜头朝季然砸了过来。
“小心!”
身体被猛然带了一下,紧接着季然只感到眼前一花,一堵厚实的高墙挡在了他身前。
钞票重重砸下,薄薄的纸皮封条崩裂,无数粉红色的纸张像天女散花散落一地,引起了周围不小的轰动。
傅谌在落英缤纷的钞票雨中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温柔关切:“你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季然有些失神,他愣愣抬眼看向傅谌,面前成熟英俊的脸,忽然幻化成那张多年前少年稚气未脱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