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人身躯极重,季然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才将傅谌扛架起来。
谁知,醉的人事不省的人有些不识好歹,反手推开他。
“滚!不用你多管闲事!”
季然被推的踉跄了下,差点摔进雪地里。但他却没有生气,跟上前扶住身形踉跄的男人。
“傅谌,我是季然啊,你不记得了?高中时我们曾是同学呢。”
男人听了这句话,扭过头来看他,嗤笑一声:“同学?这是什么新型搭讪方式?”
“什么搭讪不搭讪的,我是季然。”季然有些无语,“咱们真的是同学,你好好想想,拦河坝高中,高二(9)班,还记得吗?当时你大概是十一月份转学过来的,进了我们高二(9)班,然后读了差不多半年,在第二年的六月十五日转走的。”
听他说完,傅谌的眼神变得有些奇异,他低下头贴近,鼻尖怼着鼻尖地瞧着季然。“看来你真的认识我。不过高中时期距离现在都过了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浓郁的酒气混合着木质男香随着傅谌的贴近扑面而来,迅速侵占了季然周围的空气。
季然微微撤了撤身——倒不是迎面喷来的酒气,只是傅谌语气动作里的透着一股暧昧亲昵,令他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季然不禁心想,这些年傅谌都经历了什么,怎么从一个清雅矜贵、进退有礼的端方君子变成今天这样轻浮浪荡的花花公子?
不过,或许他想多了,一般喝醉酒的人说起话来不都是这样黏黏糊糊、语意不详的嘛?
如此一想,季然顿时心下释然。
他抬手扶住傅谌摇摇晃晃的身躯,将他的胳膊重新绕过肩,回道:“那是当然,我记性可好了。行了,咱俩也别在这儿唠了,走,我先带你去医院瞧瞧。”
“不去。”傅谌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觉得被人揍进医院面子上挂不住,极力抗拒跟季然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
“那俩孙子下手那么重,怎么可能没事。”顿了顿,想起傅谌那要命的自尊心,他又软下语气来,换了个委婉点的说法:“你就当是去医院做个体检?或者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咱就只拍个片子,你看行不?”
傅谌拧着眉抿着嘴不说话,也不让季然扶他。
雪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季然扫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接单是接不到了,再僵持下去,他俩都会冻死在这儿。
此时,傅谌喷嚏不断,一副快要冻感冒的节奏。
季然无奈妥协。“行行行,不去就不去吧。你家在那儿?我给你打辆车送你回去。”
傅谌摇摇头,身形一个踉跄,栽倒在季然身上。
季然赶忙把人扶住,喊了两声没有回应,长叹了口气,认命地架着人朝胡同口走去。
傅谌不告诉他家里地址,季然只能将他先带回自己的出租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季然才把傅谌拖扔到出租屋里的那张破沙发上。
而后自己也累脱了力倒在一旁。
不过他不能休息太长时间,料理了傅谌之后,扔在胡同的电动车还等着他去取回来呢。
那可是他赚钱的家伙什。
想到这里,季然强迫自己爬起来,先是半跪在地上给睡熟过去的傅谌,脱去已经被雪打的半湿的黑色羊绒大衣。
脱去大衣,季然看见傅谌身上穿着一件款式很老很旧的西装,愣了一下。
虽然转学到他们那个破地方上学,但听说傅谌家里非常有钱,父母都是京城里有名的企业家,全国各地都有他家的产业。高中时期的傅谌,在他们这帮同学眼中,就是名副其实的豪门贵公子,吃穿用度都是顶顶好的,身上的衣服不是名牌就是私人订制的,衣上连半点折痕都不会出现……
这几年,难道傅谌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难怪他死都不肯跟自己去医院,估计是怕自己看到他为了点医药费而捉襟见肘的窘迫吧?
季然看着傅谌沉睡中依旧眉头紧皱的苍白俊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轻手轻脚帮傅谌收拾好了,移到床上,盖上棉被。季然转身拿上外套就要出门,走到门口瞧见随手放在门廊边鞋架上的暖宝宝。
屋外下着雪,出租屋里没有通暖气,就算门窗都关紧了,依旧冷得牙齿缝打颤。
季然想了下,放下外套拿起包装盒拆开。将里面的暖宝宝全部倒了出来,走到床边,掀开棉被,把暖宝宝仔细贴在棉被里侧。
这样,傅谌睡起来应该会暖和些。
做完了这些,季然重新拿起外套穿上,走出了房门。
凌晨五点,季然如常在一阵手机闹铃中艰难醒来。他迷迷糊糊抬手关上手机闹钟。而后伸手探向屁股后边,拨开顶了他一晚上的东西。
季然起初以为那是他贴在棉被上的暖宝宝,结果摸了摸,不像。那玩意儿又粗又圆,足有一个巴掌长,被季然一碰竟然还会一抖一抖的跳。
半梦半醒的季然还在疑惑地继续捏了捏手里东西,耳边突然传来男子一阵急促的低喘。
这声低喘像是平地炸响的地雷,顿时将季然炸得睡意全无。
他终于知道手里捏着的是什么‘玩意儿’了!
然而,还没等他撒手,随着一声闷哼握在手中的那根‘烫手的山芋’猝不及防爆了浆。
季然:“……”
谁来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