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甜的味道或许让陈敬太过于沉溺其中，他毫无反应，直到梁鹤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陈敬终于意识到把人家弄急眼了。

梁鹤年苍白俊秀的脸浮现着无法抑制的怒气，“你有病？”

陈敬低眸看了眼肩膀衣服上清晰的牙印，抬手揩去嘴角尚有余温的血。

或许是心情太过于愉悦，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怒气，一边斯文败类般地整理衣服，一边好整以暇谈判：“你喝我那么多血，我才喝你这么点血就心疼起来了？”

“什么心疼不心疼，我喝你血你以为我愿意？我是人又不是变态。”梁鹤年怒不可遏，就差指着陈敬鼻头骂变态。

“就算我还你血，那么多部位你不咬，为什么偏偏咬那里？”

陈敬有理有据说：“新鲜。”

梁鹤年被这说法逗笑，他鲜有失态的时候，这次却不过脑子的反唇相讥：“心脏的血最新鲜，你怎么不尝尝那里？”

陈敬怔了怔，看向梁鹤年的心脏位置，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起来，带有强烈欲望的目光几乎|赤|裸|裸。

“嘭。”梁鹤年推门而出。

他发现有些时候不能和疯子讲话，因为疯子会当真。

停车场的冷风迎面而来，将车内的怒意吹散些，理智回归，梁鹤年更加后悔一开始那些试探的话。

他就是想知道自己的血究竟有哪里特别的，赵怀英放他的血，怪物会被他的血吸引来，陈敬也对他的伤口和血十分在意。

哪里想得到陈敬会……

脖子的疼痛传来，梁鹤年心中涌起一些躁意，现在不能想陈敬，一想到陈敬他就会躁动。

“擦擦。”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男人此时此刻又站在他的面前，还贴心递来手帕。

梁鹤年装作熟视无睹，背过身去。

邓启看到两个人都从车上下来，也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小跑出来。

“师父，师……娘。”最后那个尾音他咬了舌头才咬住，疼得他龇牙咧嘴，邓启大着舌头说，“梁哥，你们好了？”

看到梁鹤年阴郁的脸和脖子上清晰的齿印，邓启恨不得扇死自己，他立马解释：“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刚来。”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邓启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当做对自己的惩罚。

陈敬心情愉悦，对于这些显然毫不在乎，直切正题道：“事情怎么样？找到你爷爷了吗？”

邓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关于赵怀英的线索也没有，千刃门的人也不知道祠堂为什么会出现眼睛阵。”

“而且我还听说，我大伯在外面出任务，三四个月没回来。现在能和我大伯联系到的只有他女儿梁音。”

陈敬挑眉：“哦，那我让你查的那个小孩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祠堂？”

邓启挠挠头：“师父，你说梁元啊，他是梁音的儿子，他们好像也不知道。”

“师父你们走以后，梁音可劲骂梁元，梁元突然看了梁音一眼，那个眼神特别吓人，梁音都给吓着了。”

陈敬侧目，发现刚才背过身不理他的梁鹤年听得很认真。

“你对梁元感兴趣？”

梁鹤年愣了下，矢口否认：“没有。”

陈敬微微一笑，意味不明地说：“红符兽跟踪气味，但只能攻击实体以外的存在。而梁元的身上有红符兽的味道，梁元还是不是梁元可不好说。”

梁鹤年垂着的睫毛抖了下，陈敬是话里有话。

假如梁长眉是梁元的前世，那一切也可以说得通。镜阵中的人就是梁长眉。

“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梁元不是梁元，还能是谁？”邓启惊恐道。

陈敬淡淡道：“这个我也不好说，不过有一件很显然的事情，你爷爷的失踪和千刃门以及红符兽追踪的存在有关系，再者你母亲也极大可能参与其中。”

“我们要把这些线一条一条捋清楚，只有这样才能顺藤摸瓜找到你爷爷。”

邓启感觉自己掉入一个巨大阴谋中，越想越害怕，现在他唯一能够倚仗的就是陈敬。

“师父，那我该怎么做？”

“你去查千刃门掌教失踪的事情，查到哪里算哪里，看看里面牵扯到哪些人和势力。不要贸然行动。”陈敬说。

梁鹤年虽然依旧冷着脸，但他到底是个打工人的身份，不可能和自己的财神爷闹太僵，生硬地问了句，“我呢？”

陈敬莞尔：“你去怀玉堂跟踪邓启母亲。”

邓启立即说：“啊，可是梁哥到底是外行人，我妈好歹是混了这么多年的堂主，刚跟踪估计就会被发现，还不如师父你去跟踪呢。”

陈敬淡淡道：“我长成这样，更容易被发现。”

邓启：“……”

梁鹤年干脆道：“我走了。”

梁鹤年前脚刚走，邓启就忍不住说：“师父，梁哥好像有点生你气。”

“我不眼瞎。”陈敬淡定道，“你不觉得他脾气是越来越大吗？”

“啊？我怎么没觉得梁哥脾气大，梁哥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不仅心地善良头脑聪明，还会考虑所有人情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陈敬泛起疑惑。

所有人里面包括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