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下午时分,乌云密布,医院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白杨树哗哗作响。
急诊室外,梁鹤年的心情也是此起彼伏。
陈敬通过国安局手段,让相关方面联系的千刃门,又出示相关证件后,借口寻找泥相人的踪迹,千刃门才放他们进去的。
“泥相人?”
“这是现在的民间俗称。煞相灵有好坏分,相师一样,放在以前泥相人叫邪修,这类人为提高自己的实力,夺取他人林海之力或通过杀人放火满足私欲。”
“不论国安局还是民间组织都对他们深恶痛绝。”
陈敬解释的一板一眼。
梁鹤年半信半疑,他总觉得陈敬这个官方身份站不住脚。
“是超自然小组的证件吗?我的证件什么时候下来吗?阿飘和邓启也有吗?”梁鹤年问。
陈敬坐在椅子上,摩挲着指尖,淡淡道:“阿飘身份特殊是没有的,邓启属于编外人员,你的还没办下来。”
话音刚落下,护士叫到梁鹤年的号码,看完后让他先去缝针再去做血常规、腹部CT等检查。
陈敬去缴费,交完费后,陪着梁鹤年缝针。
医生缝针,护士在旁边协助,难得医院来了两个赏心悦目的大帅哥,小护士多看一眼就是赚到一眼。
但很快她发现长发冷脸帅哥一直在死死盯着另一个帅哥伤口看,那种目光非常奇怪,像是在盯某种猎物一样。
梁鹤年也发现了,半开玩笑地试探问:“你是对我的伤口还是血有什么想法吗?”
空气安静了下,医生的针差点没拿稳。
陈敬挪开眼,和梁鹤年的目光碰到一处,喉咙动了动,却没吭声。
难得陈敬也有不呛人的时候,可沉默代表什么?默认吗?
梁鹤年抿抿唇同样静默片刻。
缝完针做完各项检查,又拿了药后,两人在医院地下停车场等邓启。
车子停在昏暗处,梁鹤年坐在副驾,莫名感觉不自然,想装作玩手机,但伤得是右手,手机也不方便掏出来,于是直愣愣地坐着。
气氛总是陷入诡异的安静。
梁鹤年转头看旁边的人发现对方扭头盯着他。
冷白的肤色在黑暗中仍然耀眼,凌厉漂亮的轮廓愈显清晰,深黑清亮的眼瞳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们的视线再次交集在一起。
梁鹤年指尖不由得绷紧,低声再次验证:“我喝过你的血,所以我的血变得特殊?”
陈敬没说话,仍然盯着他的眼睛。
“你对我的血是很感兴趣吗?”梁鹤年硬着头皮问。
陈敬薄薄的眼皮微遮黑瞳,露着一点下三百,这人的目光天生就是淡漠矜贵的。
没有表情时看起来更加的冷淡,他现在正在一动不动用目光细细划分梁鹤年。
此刻空气静得梁鹤年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梁鹤年率先挪开视线,把目光汇集在方向盘上,却发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慵懒地搭在方向盘上。
陈敬的手冷白修长,漂亮得紧。
梁鹤年暗暗咬牙,有个问题盘旋他心里很久了,不如趁现在问出来。
“你是也想尝尝我的血?”
陈敬搭在方向盘的手瞬间动了动。
梁鹤年没有喝陈敬血之前就发现陈敬总盯着他受伤的部位不断看。
陈敬的细节反应验证了他某些猜想。
梁鹤年以为这些小反应就够了,没想到陈敬猛地压过来。
车内前排空间对于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来说十分逼仄,梁鹤年如惊弓之鸟绷紧后退,但在这种地方还能退哪里去?
几乎贴在一起的脸颊,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梁鹤年未受伤的手紧紧抓着车椅座位。陈敬鬓间落下些许碎发,落在他的锁骨。
“行。”
低沉的嗓音就在梁鹤年咫尺距离响起。
他人都要炸了,行什么行?什么行?
梁鹤年下意识想推开对方,可陈敬抓住他的手就摁在车窗上。
梁鹤年瞳孔地震。陈敬好端端地怎么就疯了?
与此同时,他还和车外的邓启对视上。
邓启原地愣住,露出和梁鹤年一模一样的震惊表情。
在邓启的视角里,平常高冷禁欲的师父在车内埋头吻向好兄弟的脖子里,吻得太忘我,两个人的手还在车窗上纠缠不清。
两只漂亮的手似乎牢牢地十指相扣。
邓启默默地转过身,梁鹤年心如死灰。
陈敬就是个疯子,居然咬他一口,咬得疼死了,还不断往外吸血。
梁鹤年的挣扎无济于事,他带着怒气连名带姓地说:“陈敬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