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不错嘛!就按这个劲头,以我为目标加油吧。”
“是以『超越你』为目标!”布鲁贝莉豪迈地卷起了袖子。
两个人的位置再次更换。
已经掌握了一般刀法的布鲁贝莉,站在菜板前,开始向着更高难度进发。
山本武旁观了一阵,悄悄地欣慰一笑。
布鲁贝莉个性认真,学起东西来很快,因此在技法上不出纰漏,她所欠缺的,只是练习量的积累。所以,刚开始,胡萝卜花的成品不那么完美也很正常——不过,她好像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正常——他被一脸郁闷的布鲁贝莉盯住了。
“『照样可以吃掉』,对吧?你要说到做到!”她把花瓣被切毁的胡萝卜花放在他手里,“下一次,贝莉大人就会超过你!”
“下、下一次!”她用力地嚼着第二个切毁的胡萝卜花。
“下下下......一次!!”
......
经过很多个下一次之后,布鲁贝莉切出来的胡萝卜花终于通过了她自己设立的标准,不必再被立刻吃掉毁灭证据。其实,对于这项练习,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两个人都已经吃怕了胡萝卜花,短时间内,连看都不想再看见了。只能先搁置下来。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外面的天空被夜色浸染。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不出意外,他们的晚饭也要在练习中解决。
山本武适时地揭晓了他关于料理的第一个主意,开始教布鲁贝莉做三角饭团。
“制作饭团的重点,一半在于米饭和馅料,另一半在于卖相。”
他先是利用之前蒸好的冷饭,向布鲁贝莉展示了调味与馅料的放置,以及捏饭团的手法。然后将饭团包上海苔,刷上酱汁,放在锅内煎烤。
最后一步完全超纲了!
确认了诅咒存在的布鲁贝莉,只能嫉妒地看着他运用灶火,将白色的饭团煎得焦脆金黄,嫉妒地看他将烤饭团端上餐桌,嫉妒地和他一人一只吃得很香——毫无疑问,这味道完胜胡萝卜花!
吃着饭团,山本武开启了闲聊的话头:“平时,其他人总有误解。虽然我们家开着寿司店,但店里的寿司大多是给客人准备的,并不允许我随意拿取,我们家也不是顿顿都吃寿司。”
“这么说来,你以前偷吃过么?”
“偷吃过......呢,惹得老爸发起火来,超级可怕的。”他感到不堪回首似的,摇了摇头。
“哈哈,笨蛋。”布鲁贝莉心满意足地笑了两声。有了这个乐子,她觉得面前的饭团更香了。
山本武无奈地笑笑,又继续道:“饭团和寿司类似,又更加简便,所以老爸在给我准备便当时,做饭团的次数才更多一点。”
“只是老爸经常要忙店里的事,难免抽不出手,我便向他请教了做法。在小学四年级、学校组织的春游中,我带的便当里就装着自己做的饭团。那是我第一次自己做饭团。”
“你对家人倒是很体贴懂事嘛。”
“嘿嘿,有吗?”山本武谦虚地笑起来,“没想到老爸教给我的,有朝一日,又被我教给了别人。”
“你可千万别得意忘形!”布鲁贝莉吃完了饭团,精神十足地站了起来,“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交易而已。”
“是、是。‘互帮互助’嘛。”
“各、取、所、需!”
正值长身体的年纪,即使有胡萝卜花打底,一人一只的烤饭团也不足以填满他们的胃口。
有山本武的成功在前,布鲁贝莉不再允许自己的失败作留存于世、被迫与他形成对比。因此,本着避免浪费的原则,她捏出来的不太美观的饭团,也都和胡萝卜花的命运一样,当场进了两个人的肚子。可以过关的,则被预定为两人周一的午餐。
之后,山本武又教给了她一道号称是他所『独创』、『只此一家』的料理。
布鲁贝莉不懂,但布鲁贝莉大受震撼:果然有些秘藏的食谱,不是一般的料理书能够记录的。而这种绝无仅有,才正能彰显出一个人的料理水平所在啊!
一想到三浦春也会感受到和她等同的冲击,她就觉得十分满意。这一定能为她撑足了场子。
不过这道料理做成的时候,她已经吃得太饱了,就没有去尝它的味道。但看山本武吃得很香、全都吃光了的样子,想来也不会有问题。
等到练习告一段落,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布鲁贝莉望着时钟,有些晃神。她没想到山本武竟然真的不知不觉地陪她练了这么久。
将人送到玄关处,布鲁贝莉看着他换好鞋、背起背包,犹豫地动了动嘴唇:“喂,那些棒球书,贝莉大人会尽快看完的。”
“是吗,那我就期待着了。”山本武展颜一笑,同她道别。走到楼下,他又对着她的窗户挥了挥手,便披着夜色向家的方向走去了。
布鲁贝莉在窗边站立片刻,才回到了厨房,继续加练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