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漆黑如墨的长发及腰下,在冷夜中,一张脸被衬得更为苍白有种无力感,而人的薄唇却是显眼的嫣红。
顾余州盯着那抹嫣红之色看得有些出神,许是他的视线存在感太强,男人在这时偏过了头,一双平静的眼眸对上了他。
“……”
下一刻,男人移开了视线,抬头看着夜空,天上只有零丁的几个星宿。顾余州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了。好像和温谨言在一起越久,他变得越奇怪了。
比如说现在……
他竟会觉得这个病秧子真的很好看。
他从以前,不、或许是从第一次见到温谨言,他就觉得对方好看。好看的人他也都见过,男人女人,可就是觉得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明明不是令人惊艳的皮囊,却像一轮清冷的孤月,让人动容。
“咳…咳…”
温衍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声音很小随着夜风轻易地落到另一个人的耳中,一道黑影在身前没入,他抬眸,神色微怔。
只见青年出现在面前,“你怎么才穿这么点就出来了,身体不好还不赶紧进屋休息……”边说着,青年把身上厚重的大氅解下强硬给对方披上。
“你就不能让人省心吗…”
顾余州有些恼怒,虽是这样说,手上动作不停给人系好带子,没人注意到青年耳梢发红。
他们才认识不到半年,眼前的青年却比他高出了半个脑袋。
温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顾余州系好带子后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又有些烦躁地退后拉开了点距离。
他说:“不想让人发现你现在的身份,你还是好好在屋里养着吧,先生。”
温衍淡淡道:“会惹人怀疑。”
顾余州头疼地皱了下眉宇,又问:“那你带药了吗?”
“带了,已经用过了。”
“带了多少,够吗?不够我就去药铺……”他的声音渐无,低垂着眸子看着沉默的对方,“温谨言,你若信我,能把你的药方给我吗?”
温衍不解地看着他,“你想替我抓药?”
“嗯。”
他其实想知道这人的身体真实状况,为什么会差成这个样子,尤其是对方发病时的模样。
温谨言现在可是他除了褚绪之外认可的好友,担心对方也是正常的吧……
同样的,温衍知道,哪有什么药方,他吃的能缓解诅咒痛苦的药粒是岁华的师父配的,至于汤药,不过是安神之物。
哪有什么药方…
“我……”
“我记不住这些东西,青岚有。”
最终,温衍淡淡道。
青年眼前一亮,神色也是没有察觉的软和,他说:“好,你先休息,外面风大,免得染了风寒,三日后就不能去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