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是个一向不喜欢听劝的人,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眼见顾余州交待完真要出去给他抓药被他给伸手攥住袖口。
青年感知到袖角的力道,回眸看他。只听温衍缓缓开口:“兄长在府中备了药,不用你出去。再者,你现下的身份也不宜亲自出门,温行川的人还守在外边。”
见了人不代表温氏父子会全全相信顾余州,温行川疑心也会派人暗中看着。
顾余州当然知道这一点,却也笑了。眼底溢出些笑意,温谨言竟然在担心自己,可不高兴吗?
不管对方是真的担心自己,还是担心自己身份露出破绽,他就是有些高兴。他也说过,他不怕被温谨言如何的利用。
温衍说完松开了他的衣角,却发现对方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比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青年带着阴戾张狂的一面显得有点…古怪……
“放心,我知道。”顾余州说。
青年又不傻,用不得着他关心这些。于是温衍又变回了没心没肺的模样,他看了青年一眼,眉间几许乏累低声开口:“我累了,若是有事可以找姜夜。”说着转过身拉开房门走屋。
“砰。”
两扇木门被关上,顾余州挂着笑意的嘴角微抽,转身心中低骂了一句:小没良心。
他刚才真是被温谨言给迷糊了,竟觉得对方好。有时候,他就有种对方跟家里养的那只白猫一样,一样的没良心,不记好。
这一夜格外安宁平静,温家古旧老宅里,院房里的温西麟穿着单衣坐在桌前,一盏烛灯温黄的光映着男人一半的面孔,温西麟好似在写着什么,笔尖收尾利落,不多言,他处理完了一些东西后,轻敲了下桌面。
“叩叩。”
几声落下,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中年男人躬身到桌前,温西麟面无表情地从一旁堆摞起来的书册夹隙间抽出了一张薄信筏,吩咐:“将东西送回主家,若是问起便说事务繁忙。”
“是……”
男人应声接过信筏,将东西揣好,又有些犹豫地开口:“西麟少爷,外城境的事,黎山旁支一脉在今日有了一点小动静,可需要属下去敲打几分?”
而且那旁支还是在温西麟的宅子里闹事。
温西麟微微皱眉,想到那人的计划,于是摇了摇头,“只需盯着那父子二人便可。”
“是…”
恐怕这些日子,他都无法去外城参和,族老的人全盯着他的动静。这些都在意料之中,至于那旁支父子二人能做出什么事,他也不是很担心。
他抬手推开了窗,冷风吹入散了屋中的一些暖意。温西麟抬眸看着窗外,那夜空里几颗明亮的星宿。
这时,又有下人在门外恭声禀告:“二公子,四长老和六长老有事相商,已在厅堂内等候。”
男人敛眸,一片晦暗。
“知道了。”
离温勖举办的宴会还有两天时间,温勖也不急,借着天气不错去了常待的□□。
□□在白天姑娘们也营业,乐坊里有钱的公子哥们玩的地方就太多了。□□中间呈空设置了高台,几层楼上的包厢宽敞可以直接看到下方的一切,在台上舞姬以曼妙的身姿舞蹈吸引着这些在上面贵人的目光,跳动的十分卖力。而台下周边则是一桌又桌的酒客与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