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不吃早餐吗?”何妈妈问了下。
“嗯,估计没休息好,我们吃吧。”何见明吹了吹碗里的粉条汤,听她妈妈在一边说话。
“晚明,这几年你一直在外地,许多事情我也无从过问。”她把粉条夹起来,又说:“但有一件事,妈妈一直很操心。”
听到这句,何见明大概知道妈妈要和她说什么话题。
“你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何见明吃着粉条,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爸爸去世得早。我一个人把你从小拉扯到大,妈妈一直都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依靠。”
“妈,我现在一个人也很好。”
“你还年轻。”妈妈顿了顿,把手上的筷子放置在碗上:“这些年我们母女俩怎么过的你也清楚,你也应该知道找到一个能够依靠下半生的男人有多重要。”
“妈。我已经能赚钱了,甚至能养得起这个家。这个家并不需要男人。”何见明还是想和妈妈讲讲理。不过何妈妈并不太能听得进去,听见何见明的话摇了摇头。
她一脸担忧地说:“你爸去世那几年里,都是你叔叔在照顾我们。”
一提到叔叔,何见明搅了搅碗里的粉条。
“因他是你爸爸的兄弟,又对我们母女俩有照顾。”何妈妈的表情又严肃又担忧:“有些事情我虽然知道,但也不好说破。”
何见明听着妈妈语气里那一丝愧疚,唤醒了她深处某些不愿意想起的往事。
“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有人照顾你,妈妈才能放心,叔叔才能放心。”何见明听着那声加重了的“叔叔才能放心。”面上像蒙了一层灰。
“妈……我不。”
“何总监不需要找什么合适的男人照顾她。”身后一道声音,把正在说话的母女俩都吓得一怔。
许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头发还没扎起来,脸上一脸刚睡醒的模样,眼睛却很有神。她看着何妈妈,何妈妈也看着她。
“这个时代了,不婚女性多得多。何况是何总监这样条件的,她一个人在长济打拼,几年下来买了车买了房,阿姨你又何必让何总监再找个什么累赘。”
何见明看着她妈的脸色,听到许优说“不需要”,妈妈的脸色就不好看,再听见许优把男的说是累赘,脸上更是几乎压制不住的怒意。
“晚明,你带出来的好下属?”碍于许优是外人,不好和她直接发火,转而质问起何见明。
何见明回视妈妈,笑了笑:“公司需要这样的新力量。”
说完,何妈妈把碗搁置,站起来拿上东西出了家门。临走前还不忘说:“下次回来,我这个做妈妈的,就希望你能带个对象回来。”
许优不在意妈妈说的话里有话,反正下次也不可能再来这儿了。
“你把我妈气跑了。”何见明坐在座位上。
许优站在原位,这会外面天晴了,阳台的光穿过玻璃门照亮了屋子,她问:“那怎么办?”
何见明缓缓转过身,许优站着看她低垂着的睫毛,睫毛又慢慢地抬起,这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带着些笑意说:“按她说的那样,下次带个对象回来见她。”
她觉得自己没睡醒,听到何见明说“对象”字眼,总觉得在暗示自己。她又摇了摇头,问:“还有粉条汤吗?”
“还有,在锅里。我帮你盛一碗?”
许优自己走进厨房,厨房里还漫着粉条汤的香气,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定海的粉条汤,心底微微有些期待,打开锅盖看到那锅依旧温热的粉条汤,她蓦地有些感动。
上一次吃粉条汤是什么时候?
大四和陈茸找了家粉条汤吃,说是在告别定海前再吃一次粉条汤。结果那家粉条汤很难吃,很难吃。印象里最好吃的还是田阿姨做的粉条汤,汤色干净、味道鲜美。
不知道眼前这份粉条汤味道怎么样。
许优盛好坐到何见明身边,家里这会又只有她们二人。粉条汤上腾的热气,让这一幕有些不真实的美好。她夹起粉条,微微吹了吹,吃进嘴巴里。
“味道还好吗?”何见明问。
许优没有回她,只顾着吃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