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春,谷雨时节。
方疏棠办完了回国手续,准备去南方拍摄新电影。
开拍之前,苏桓语陪他回了趟匠州。
徐进用了三个月,把小院收拾得干净整洁,不仅是院落,他把每个房间都重新休整了一遍,在加固老房子原有结构的基础上,重修了电路、水路,添置了许多现代化的设施。
苏桓语打开东房房门,看到房间内明亮整洁了许多。
地板的青石砖上覆盖了一层暖色的木地板,原本贴着简单白纸的墙面也被徐进重新订了一层保温木板,木板上贴了米色的墙纸。
房顶了重新做了吊顶,换了一方一平米的日光灯。
炕上铺了一层三厘米厚的棕榈床垫,躺在上面的时候,不会太硌,也不会影响炕火温度的传递。
房间内的家具还是老样子,只是添置了许多现代化的电器。
苏桓语在隔间厨房里看到了电冰箱、烤箱、微波炉,甚至还有洗碗机。
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温暖明亮,连室外连绵的春雨都减去清冷,多了温柔细密的体感。
视频通话里,徐进兴奋地问着:“怎么样老大,还行吧。”
“弄得不错。”方疏棠环视着这方温暖的空间,欣慰的笑了:“小进办事真让人放心。”
“我就知道!”徐进嘿嘿笑着,边笑边督促:“知道你想家,但咱日子紧,你小住两天就赶紧飞C市哈!我和小行在组里等你!”
“好。”方疏棠真诚的对屏幕道:“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徐进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想到片子拍完就能回去住,我就睡不着觉!老大,务必抓紧时间哦!”
挂了电话,方疏棠笑着摇了摇头,低叹:“真是工作狂。”
“还不是被你带的。”苏桓语把行李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整理着,问:“今晚住哪儿?”
“就住东房吧。”方疏棠把苏桓语整理好的东西归置到原本的位置,抬头看了眼后院说:“明晚住阁楼。”
总共就住两晚,当然要平均分配。
“好。”苏桓语全凭方疏棠安排。
他脱鞋上炕,从炕头柜子里取出装在密封袋里的被褥枕头。
方疏棠和他一起铺好床铺,又一起去库房搬了柴火烧炕。
谷雨时节,北方气温还未完全回暖,待在室内总会觉得阴冷。
炕一烧起来,整个房间就彻底暖和起来了。
忙活了半天的俩人这才脱了外套,只穿着T恤,坐在方桌前喝茶。
他们开着门和窗,对坐在方桌前,这个角度,能把小院的春色尽收眼底。
这个时节,所有的花木都发了绿芽。
杏花开过一茬,花瓣如雪,覆盖了小半个院落。如今,被春雨一浇,便随水流漂到了院子里各个角落,像将化未化的冬雪。
桃花和春月季开得正艳。
翠绿的新叶之间,粉的、黄的、白的、红的、橙的,一簇簇热烈绽放着,用娇嫩的花瓣接受着春雨的洗礼。
带着花香和泥土气息的水汽氤氲着,在抵达东房门口之后,被屋内烘热的气息蒸腾驱散,水汽尽散,徒留花香。
“我小时候就爱坐在屋子里看雨。”方疏棠轻声说:“那时候路哥和你都没来,爷爷去上班,奶奶做家务。我一个人很无聊,就听着成语故事看雨。”
“奶奶说,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秋雨一场寒。我看春雨打在花瓣上,又看秋雨打在落叶上,一年又一年。”
“后来,路哥和亭姐来了。我就在西房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