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方疏棠原本安静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突然紧握成拳,手腕处的经脉骤然绷紧,脉搏跳动的幅度几乎要把苏桓语的手指震开。
季路和苏桓语双双变了脸色。
苏桓语一手搭在方疏棠的手腕处,一手扶着治疗椅的扶手,起身附在方疏棠耳边,问:“你怎么了?”
“头疼。”方疏棠紧闭着眼睛,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路哥。”苏桓语话音还没落,季路已经调大了香薰机的功率。
浓郁的薰衣草香气瞬间布满整间书房,熏得人头脑发晕。
“快看,那是谁。”苏桓语附在方疏棠耳旁,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
梦境里,方疏棠顺着苏桓语的目光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梳着高马尾的美丽姑娘。
那姑娘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壮实,正冲他们笑得龇牙咧嘴的。
女的留着齐耳短发,一双大眼睛含羞带怯,脸颊红扑扑的。
“那个男生就是武聪,住在东城。”苏桓语低声为他介绍:“还记得吗,每年暑假,咱们都会一起去河边捉鱼。”
“长头发的女生是苗昂。是咱班班花,学校里有很多男生追她。她不仅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也不差,是很多女生的榜样。”
随着苏桓语的介绍,方疏棠脑海里涌现出许多与武聪和苗昂相处的画面。
他想起来了,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转移注意力这招似乎很管用,方疏棠双侧太阳穴的钢针齐齐撤了出去,只留下一丝顿顿的痛感。
方疏棠直起身,看向迎面走来的三个人。
随着记忆画面的涌现,他依稀能回忆起与武聪几人相处时,欢乐轻松的感受。
“小聪。”方疏棠低声叫了句。
武聪笑着跑过去,一屁股坐在方疏棠身边,自然的揽着他的肩问:“你们到了多久了?怎么在这儿坐着呢,差点儿没看到你们。”
……
书房里,季路和苏桓语终于松了口气。
季路给苏桓语递了杯冰水:“距离□□生效还有一会儿,缓着来,别急。”
“嗯。”苏桓语一手搭着方疏棠的腕,一手拿起水杯灌了半杯水:“把香薰调小吧,头疼。”
“怎么头疼呢,哥帮你按按?”季路把香薰机调回原来的功率,开了个玩笑,缓和书房里紧张的氛围。
“还有六分钟。”苏桓语却没有玩笑的心思:“路哥,备好毛巾。”
“备好了。”季路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新的玻璃托盘。
那是他们早就备好的烫毛巾,这会儿已经放得温热了。
书桌下的小冰箱里还有几条冰毛巾,都有用处。
……
梦境里,苗昂落落大方的走过去,站在方疏棠身前,俯身看了方疏棠一会儿,问:“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方疏棠往椅子里退了一下,拉开与苗昂的距离,回答:“好多了。咱们走吧。”
“看着还是不太好呢。”苗昂察觉到方疏棠的不自在,笑了一下站直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扭头看着靠在花坛旁的自行车,提议:“一会儿让小语载你吧。”
“对啊,小语载着小棠先走,到了影院先买票。”另一个短发的女生也说:“我们三个慢慢走,顺路买点儿吃的。”
看着短发女生含笑的眼睛,方疏棠只觉得没由来的心慌。
“去影院?”他慌忙转头去看身侧的苏桓语,问:“她是谁?咱们不是要去秘密基地吗?”
“什么秘密基地。”另一旁的武聪捏着他的肩膀说:“新上了一部恐怖片,咱们不是早就约好了放假一起看的吗?”
方疏棠胸膛的心脏跳得厉害。
他固执的看着苏桓语,好像只相信苏桓语的话。
“不好意思,是我忘了。”苏桓语抱歉地看着方疏棠:“咱们是约好要一起看电影来着。”
说完,苏桓语凑近方疏棠的耳边,用气音说:“今天先陪他们看电影,改天再一起去秘密基地吧。”
“你俩太不够意思了啊,老当着我们的面说悄悄话。”武聪不高兴了:“有什么话不能让我们听呢。”
“关你P事。”苗昂怼了武聪一句:“你是老天爷吗,啥话都得听一耳朵,你是能保平安还是咋的。”
“非得是老天爷才能听吗?”武聪习惯性和苗昂拌嘴:“好兄弟听一耳朵怎么了?”
“还听一耳朵怎么了。”苗昂切了一声:“我看社会老师这周讲的课都让你当P吃了吧,知不知道啥叫个人隐私!”
“句句不离P!”武聪跳起来上下上下打量着苗昂:“你一个大美女,说话能不能有点儿素质。”
“老娘有没有素质还轮不到你来判定!”苗昂抬起下巴尖对着武聪,像一只斗志昂扬的美丽孔雀。
“别吵了。”短发女生低声说:“大家都朝这儿看呢。”
“反正我不怕丢人!”武聪哼了一声:“也不介意让大家看看,咱这位当街吵架的有素质的大美女!”
“武聪你大爷的!”苗昂推着自行车,砸了一下武聪的脚。
俩人吵着闹着,短发女生就跟在他们身后小声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