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那边收拾给苏医生他们带的东西。”王泽山理亏,也不聒噪了。轻手轻脚给薛霄松搭了方毯子,就默默回到院子另一头继续打包东西了。
薛霄松一开始还能偶尔听到王泽山那边弄出的动静,后来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除了葫芦和漆器,王泽山还准备了许多平尧特产,光牛肉就准备了三百斤。
全都抽成真空包装,足足摞了几大箱,把武聪那辆越野塞得满满当当,踩油门都费劲。
一趟不远的旅程,却折腾的每个人都身心疲惫。
苏桓语几人回到家之后,先是分头好好睡了一觉,这才打起精神来收拾东西。
有他们自己买的,还有王泽山和薛霄松送的。
徐进挑了只模样周正的小葫芦挂在了餐桌旁边,还把这次获奖的奖杯放在了客厅。
徐行把雕刻着海棠花的小漆器挑出来,拿给了方疏棠。
方疏棠暂时用不到,就让苏桓语帮他收拾了。
他们一起填满了冰箱,布置了家具、漆器,还铺了特色手织地毯。
每个人居住的房间都布置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至此,苏桓语这间自购买之后一直闲置的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徐进百忙之中,还建了个新群,把王泽山和薛霄松都拉了进来。
王泽山拍了一段小楼侧院的夜空,背景里,能看到薛霄松正趴在一张竹制躺椅里,把玩着一只玉箫。
“今晚夜色不错,能看到北斗七星。”王泽山声音浑厚:“你们下次来提前说,我安排平尧最好的院子给你们住,能看到夜空的那种。”
徐进也发了一段视频,拍摄的是苏桓语小区的那方湖。
正是晚上最闲适的时候,湖里的景观灯和喷泉都打开了,湖边小道上有许多人在散步,有跑闹的孩子们,有浓情蜜意的小情侣,有踽踽独行的老人,还有牵着宠物狗的年轻人。
不远处,能看到苏桓语推着方疏棠,正步入一座小竹林。
“我们刚吃完晚饭,煮了你们给带的牛肉,正散步呢!”徐进打了饱嗝,把镜头移向天空:“这里看不见星空欸。”
城市繁华地带的小区,仰头只能看到一片昏沉的夜色,雾蒙蒙的铺陈着朦胧的光影,那是城市灯光在高楼森林中的折射。
王泽山又和徐进东扯西扯了半天,然后发来一段语音消息。
他们几个正走在竹林深处,周边没什么人。
徐进干脆点开扬声器。
一段悠扬旷远的箫声从小小的手机里传出,似一阵清风拂过,周边的林叶齐齐颤了一下。
自箫声响起,苏桓语就停下了脚步。
待一曲完结,他和方疏棠异口同声赞道:“好曲子。”
“薛老板吹的。”徐进举着手机,拨开细小的竹叶跑过去,蹲在方疏棠身前兴奋的说:“我觉得很适合作咱们新片的插曲!老大,你觉得呢?!”
“确实。”方疏棠边回味边说:“可以找他聊聊,看他有没有兴趣。”
“好嘞!”徐进起身,捧着手机扭头往前走,边走边说:“这趟平尧之行收获可真不小。”
那头徐进无心欣赏夜景,一头扎进手机里和王泽山聊天。
苏桓语则推着方疏棠沿着小道慢慢走。
“从明天开始吧。”方疏棠透过阑珊的草木,看着湖里的喷泉,下定了决心。
“好。”苏桓语也早有准备,直接应下:“如果进程顺利,赶在你们进组前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他们去平尧之前,就定下了治疗一事。
为此,苏桓语安排好了医院的工作,方疏棠也把进组前的工作安排给了徐进。
徐进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很细,不然也不能一下子就判别出哪些曲子适合电影。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往前走,但事到临头,还是会难免紧张。
方疏棠摩挲着轮椅扶手,问:“需要准备什么吗?”
需要用到的东西,苏桓语和季路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把书房改造成了治疗室,治疗床、催眠工具、医用药品和器械一应俱全。
甚至还网购了材料对墙面进行了软包。
他们要对方疏棠的心理层面进行治疗,同时要保护好他的身体。
“放松心态,好好睡一觉。”苏桓语垂眸看着方疏棠的头顶说:“睡不着也没关系,看点儿能让自己开心的东西。”
“开心的东西。”方疏棠低声重复了一遍,不置可否。
在他这样的人眼里,这世上什么东西都一样,没什么能让人开心的。
不过,方疏棠笑了一下,眼底升起些薄雾似的期待来。他想,这样无趣的世界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他很快就能知道,大家眼里的世界究竟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