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早啊!”季路率先扬声朝忙得满头大汗的王泽山打招呼。
他们几个竟就这么醉倒,在别人家住了一晚,想来实在是不成样子。
“早啊。”王泽山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院子中央,招呼季路:“走,带你们去吃口热乎的。”
“不用了。”季路忙说:“昨晚的酒还没消化呢。我们回去收拾收拾,就该回去了。”
都是喝了大半夜,季路几人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尽,王泽山却精神焕发,像个没事儿的人似的。
“别着急回啊。”王泽山指了指古城的方向:“还有好多好玩儿的没带你们体验过呢。”
“不用了。”季路忙摆手:“这两天已经很打扰你们了,况且,我们回去还有别的事要忙。”
苏桓语、季路他们治好了薛霄松,这可以说是王泽山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他怎么感谢他们都不为过。
当然,他更明白,这份感谢不应该建立在强迫对方的基础上。
“行。”于是王泽山搓搓手,指着屋廊下装盛漆器的纸箱说:“一会儿把这些给你们带着。”
“好啊。”徐进揉了揉眼睛,指着屋廊前绿色的藤蔓:“我还要那些葫芦。”
季路朝王泽山无奈笑了一下,凑近徐进的耳边,低声警告:“脸皮能不能薄点儿。”
“可是,我喜欢啊。”徐进理直气壮的看着季路:“昨晚棠哥说让我问过王老板就可以了。”
说着,他又转眸笑着问王泽山:“王老板,我可以要几个葫芦吧?”
“当然当然!”王泽山大手一挥:“别说葫芦了,只要我老王能搞到的,都给你带走!”
“王老板大气!”徐进脸上的笑意比当空的太阳还要灿烂,说着,想起什么似的,忙问:“对了,薛老板人呢?不会又去小黑屋了吧?”
说起薛霄松,季路也正色看向王泽山。
“他啊。”王泽山往主屋看了一眼,眼神宠溺又复杂:“昨晚喝多了,正睡呢。今儿还不知能不能送你们。”
“好不容易能放纵一次。”徐进还记得昨晚昏睡前,他看到薛霄松认真举杯的样子,与之前行尸走肉般的状态判若两人。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王泽山咧开嘴角赧颜笑了笑。小松确实还在沉睡,沉睡的原因却并非是昨晚那点儿酒。
这些不足为外人道。
“他睡之前特意叮嘱了,说要把这些漆器都给你们带着。”王泽山指了指廊下的纸箱:“你们留个地址吧,东西太多,车里放不下。”
“那您替我们谢谢薛老板。”徐进笑着摸出手机,点开王泽山的联系方式,把地址发了过去:“薛老板的漆器是人间绝品,我们一定好好珍藏。”
“他总说,这些东西做出来就是让人用的。”王泽山看了漆器一眼:“你们日常能用就用,等做出新的再给你们寄。”
话是这么说,但这种耗费大量精力才做出来的物件儿,没人真舍得拿出来用,留两件珍藏就足够了。
“不用了。”季路忙说:“让薛老板好好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时间不早,我们就先走了。”季路拽着东张西望的徐进告辞:“王老板照顾好薛老板。”
王泽山把季路和徐进送到门口,见俩人进了小楼,这才回去继续包装漆器。
一扭头,就看到了正扶门框而立的薛霄松。
“你怎么出来了。”王泽山忙跑过去。
他昨晚心绪激动,弄得太狠,薛霄松伤得不轻,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下床走动。王泽山一把把人抱了起来,就要往屋子里送。
这一动作,扯动了薛霄松的伤处,他皱起眉头,冷声道:“放我下来”。
声音哑得厉害。
察觉到薛霄松情绪不对,王泽山心头一紧,抱着人立在原地不敢动了。
他有错在先,又怕伤着小松,实在不敢把人放下。
薛霄松没力气挣扎,只能叹了口气:“我想晒会儿太阳。”
“那你等会儿。”王泽山先抱着人回到卧室,轻轻放回床上,然后跑出去搬了张躺椅,又垫了好几层软毯,这才回去把人抱了出来。
过程中,他的动作已经尽量轻了,薛霄松还是咬白了唇角,额头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脸色实在难看。
王泽山想起自己昨晚干得好事儿,实在不放心,忐忑提议:“要不,还是去趟医院吧?”
“我丢不起这个人。”薛霄松调整了姿势,懒洋洋的半趴在躺椅上,闭起了眼睛:“这段时间店里的损失都算在你头上。”
“都算我的。”王泽山忙说:“这段时间我就是你的腿,有啥事使唤我就行。”
“知道了,滚吧。”薛霄松浑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有一处不疼的,实在不想看见王泽山这个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