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其实当初要二胎是我的意思。”妈妈犹豫着开口,“因为我害怕!”
“害怕?”沈景越来越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
“嗯,怕你和我不亲,我就想着再生一个放在自己身边养,妈妈很自私吧?”
沈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她看着妈妈手足无措的样子,把头转向了一遍,可是随即一想,妈妈害怕得确实有道理,她确实和爸妈不亲近,反而和带大她的外婆更亲厚。
“嗯,很自私!”沈景应和着,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做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了,她想直白的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沈妈妈噗嗤一声笑了,“以前我总是想瞒着你,不敢承认我自私,不敢承认我从心底里更偏爱你弟弟一些,可是现在把实话说出来,发现也没那么难。”
“其实我在意的根本不是你偏心,而是你明明偏心却非说自己不偏心。”
“那你不在意吗?”
“在意啊,可是人心本来就是偏的,我和弟弟都是你的孩子,你偏心弟弟,你和我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可我更喜欢和爸爸待在一起。”
“要不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呢!”
母女俩在岸边有说有笑,父子俩在松花江里玩的肆意洒脱,后来一家四口去岸边的一家独栋小楼里吃俄餐,沈景很耐心地教沈泽铭用刀叉,他却总用不好。
“沈泽铭,你是不是脑子被冻坏了?”
“我就让姐姐帮我切嘛~“
“男孩子撒娇是要被打的。”
“那徐灏哥哥跟你撒娇,你怎么不打他?”
沈景脑子轰地一声,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爸妈,又低头示意沈泽铭,可这小子根本不会看脸色,沈景约看他,他越嚣张。
“真是女大不中留!”
沈景被说的尴尬,抬手用叉子敲了一下沈泽铭的脑袋,“跟谁学的?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整个旅程沈景都在沈泽铭的碎嘴种和爸妈的八卦中度过,徐灏当然是不可避免的话题。
“你觉得徐灏这个小伙子这么样?”
“你过念就28岁了,也不小了,终身大事该考虑了。”
“我和你妈把嫁妆都给你准备好了。’
”又时间叫上徐灏的父母一起吃个饭。“
“爸妈,我和徐灏,我们在一起了!”扛不住狂轰乱炸,沈景最终坦白。
父母高兴的合不拢嘴,可是沈泽铭却一改平日里话痨的形象,一眼不发,到晚上到了酒店,他小心翼翼的问:“姐,那你以后还住在外婆家吗?”
“当然,我是和他谈恋爱,又不是和他结婚。”沈景赶忙解释,这小孩子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那等你和徐灏哥哥结婚呢?”
结婚?沈泽铭这句话把沈景问啥了,她会和徐灏结婚吗?他爸妈如果知道了她的病情,会同意吗?沈景不敢往下想。
“姐姐?”
沈泽铭的话再次打断了她的思绪,“不会,姐姐会一直陪外婆。”
沈泽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蹦一跳的走了,留下沈景独自惆怅,这一切怎么可能瞒得了妈妈。
“你,不打算和徐灏结婚吗?”
“我不知道。”沈景说的完全没有底气,谈恋爱和结婚本俩就是两码事,被妈妈这样疑问,沈景原本想和徐灏在一起的坚定决心,现在只剩下一堆残骸。
“妈妈,你觉得我可以和徐灏在一起吗?”
“这什么话,我女儿那么优秀。”
“这还是你第一次说我优秀。”沈景愣在原地,红着眼跟妈妈说。
“是吗?我不记得了。“
沈景尴尬的低头,她当然可以什么都不记得,因为她是施暴者,并不是受害者,她当然卡哇伊理直气壮的选择记得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是吗,可是我记得。”沈景说完拿着洗漱的东西去了卫生间,在她的成长过程中有太多心酸和委屈,她要一点点消除掉这些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不是意见容易的事情,至少现在,妈妈承认,她不爱自己,她也拍沈景不爱她。
沈景洗完澡要睡觉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想了,妈妈把门打开,沈泽铭直接冲了进来。
“姐,这的冰糖葫芦很好吃,葡萄已经被冻成冰沙了。”沈泽铭举着一串糖葫芦炫耀。
沈景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好吃,“好了,糖葫芦我抠下了,你走吧!”
“坏姐姐!”
看着沈泽铭气冲冲的走了,沈景窝在被窝里哈哈大笑,“这小孩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