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运气,下一秒感受到空荡荡的身体,又只能无力的坐在旁边被我砸断的树木上。
这会人界正是下午,太阳已经过了最烈的时候,晒在身上挺暖和,让人无端生出一股懈怠之意,有点浅浅的犯困。
这是身体受伤之后的正常反应,没有神力立马修复身体,精神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且从后背源源不断的痛意和湿濡濡的触感,可以预见伤势还有点棘手。
可惜我也没预料到,一不小心往这一坐,等头脑稍微清晰一点的时候,太阳都已经下山了,四周暗暗的,隐约好像可以听到野兽出没的动静。
一边想着希望这野兽不要那么不长眼的找过来,一边望着黑暗的四周,一时都有点分不清方向。
又抬头看了看天上,厚厚的云将月亮星星遮的严严实实,没有一点亮光照下来,想来明天的天气也不会好了。
心底不禁生出怨怼,倒霉的事真是一件接一件。
念头刚起,便听到有人声,紧接着有火油燃烧的味道传来,再一抬头,远处点点暖色火光,在黑暗的山林逐渐变得明显,像是将什么驱散,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放松。
“看,我就说是这个方向吧,树都砸断了。”
“别说了,快找找吧,小九说看那身影像夙泠姑娘,这要真是她,不知道要受多严重的伤。”
隐约传来的声音并不陌生,但举着火把的一行人走到面前时还有点恍然。
“哎呀,真是夙泠姑娘,天呐,你流了好多血,衣服都湿了。”
站立身前的一众人面容都十分陌生,但无端对她们的声音却感到十分熟悉,其实真要细究也不难想,在人界能这么叫我除了药王谷的人也没别人了。
“怎么不说话,哦对,夙泠姑娘没见过我们,我们是药王谷的,白青囊是我们的师傅,今天谷里有人看到你从天上掉下来,我们赶紧就来找了,还翻了一个山头呢。”
不算近乡情怯,但心情也十分复杂,算起来在药王谷的时间不长,但在其中的记忆却还算清晰。
药王谷里,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人,那时她们是真的在细心照顾……夙泠,连里面的孩子玩耍都会顾及着她,是人生少有的宁静时刻。
到药王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本来大家以为我受了重伤,还想着就地取材做个架子再抬我走,直到手把上脉,脸上惊诧十分明显,好一会儿才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任我自己走。
药王谷里一切装饰都未变,只是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夙泠姐,我姐怎么没跟你身边,太不应该了吧她,我下次见到她一定得说说她,你都受伤了,她人可不见踪影。”
本以为会是放松的一途,褚乐瑶的出现无端倒给人添了几分紧张。
偏这姑娘有些时候很死心眼,不得到个满意答案,就总会有意无意的提。
“夙泠姐,我悄悄给你分享个好消息,白青囊和末药,成了,你知道怎么成的?”
彼时已经是第二次上午,不出所料,是个阴天,且已经有朦胧细雨落下。
谷里的人都在忙着收拾草药,孩子们也都只能在室内玩耍,我依旧住在曾经养伤的屋子里,屋外乐之打的木桩还在,并没有被人拆掉,反而成了孩子们的玩具,总是会在上面爬来爬去。
美中不足的是,褚乐瑶从一大早我们抵达药王谷,就没有从我这屋子离开过,嘴也没停过,喜笑颜开,兴致冲冲,不忍打断。
“怎么成的?”实际上我并没有细听褚乐瑶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回她,实际上思绪还在昨日的界外力量那里。
按当下的情况,我须得找样速度快的工具,赶回修仙界,或者前往国都找到高治提醒她们。
相比回修仙界,可能去国都得更快些,毕竟前往修仙界得路途都是高峰山川,下山容易上山难,很费时费力。
“这事还得从你们上次离开说去,末药去了西边打仗,没过多久便传回来消息说她中埋伏牺牲了,白青囊疯了一样要去战场,我把她拦了下来。”
说到这里,褚乐瑶的表情收了一些,眼底的笑意变浅了很多,冥冥有种感觉,她接下来讲的话,可能会稍显沉重。
“那你作何要拦她呢?”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先去国都,回神见褚乐瑶这表情,总觉得这般一心二用对不起她的热情,无奈只得浅声循着她的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