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自己的说辞天衣无缝,但沈言川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之前,不管实时吐槽瞎说什么,自己都是置之不理的,而会被实时吐槽惹怒的就只有夏辞一个。
而现在沈言川居然出乎意料地开始被实时吐槽的话影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次被实时吐槽说中了。
“是啊。”夏辞一下子就听出其中端倪了,但还得憋着笑回应沈言川,在心里感慨自己真是太善良了,甚至还找了个由头替沈言川转移话题,“那我头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呢。”
“烧点水洗洗吧,我刚刚看厨房好像有烧水壶。”沈言川提议道。
于是夏辞顶着一头泡沫跟沈言川一块儿来到厨房,满心期待地看着沈言川把烧水壶拿到洗菜池的水龙头底下,然后一打开壶盖,一股子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呕——”喉咙浅的夏辞,刚刚就已经被女鬼身上的血腥味儿刺激过一次了,这次的味道更是重量级,让他忍不住干呕了起来,“什么东西,快丢掉!”
沈言川听到夏辞的动静,本想让他如果受不了这个味道的话就躲远些,一扭头却发现这人都已经这样了,还是因为好奇,就算捏紧了鼻子,也要把脑袋凑过来看。
为了满足夏辞的好奇心,沈言川只好向他展示了烧水壶里的东西——
布满凸起的血管的那个,长得有点儿像心脏;那块褐色的可能是肝;被断骨横叉着的,也许是肺叶;有些分辨不出来的鲜红碎片,上面还覆盖着人类的皮肤……将这些碎片连接在一块儿的,是大团大团的黑色发丝。
“什么玩意儿,扔远点儿!”夏辞撂下一句命令,然后躲到客厅去了。
沈言川没找到垃圾袋,最后用刚刚给夏辞擦过血迹的浴巾,将烧水壶包起来,本想丢到了大门外,但是想起NPC的提醒,既然晚上不要出门,那是不是最好连大门都不要敞开。所以最终那一团东西只是被暂时丢在了换鞋凳旁边。
“头上的泡沫也将就一下用干毛巾擦一擦吧。”沈言川忙活完这一切,又到阳台找了块干净毛巾,搭到夏辞头上,“烧水壶都那样了,我也没法烧热水给你洗了啊。”
夏辞想了一下烧水壶里放着的那一堆五脏六腑,心里就直犯恶心:“我就在洗手池上随便冲一下吧。”
“洗手池的水龙头没有热水。”沈言川阻止道。
夏辞满不在乎地说:“那就用凉水冲一下呗。”
沈言川皱眉:“会着凉的。”
夏辞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大男人用凉水洗个头还能着凉了吗?”
沈言川没能拦住夏辞,还是让他用冷水洗了头。
夏辞却没想到两人一语成谶,第二天自己居然真的感了冒。
“是这破地方风水不好。”夏辞使劲吸了吸鼻子。
“是是是。”沈言川递了杯热水给夏辞,“趁热喝。这破地方也没有感冒药,只能多喝点热水了。”
夏辞接过杯子,一脸警惕地看着沈言川:“你哪来的热水,咱们那破烧水壶……”
“放心吧,这个烧水壶是周空他们房子里的,干净得很。”沈言川说。
“凭什么,这个狗屁故事会居然还搞区别对待吗?”夏辞忿忿不平。
沈言川也有些无奈,不过还在安慰夏辞:“算了,如果他们的烧水壶也被故事会一视同仁地塞进人体碎片,那你现在连热水都没得喝。”
“也是。”夏辞认同地嘬了一口热水,“不过你把他们屋的烧水壶拿来了,他们不就没得用了吗?周空这小子倒是个热心肠,但他是有能同意吗?”
“被你猜中了,他室友确实不同意。”沈言川奖励回答正确的夏辞一个大拇指。
夏辞觉着奇怪:“那你是怎么……”
“他不同意,但我还是把烧水壶抢来了。”沈言川说出自己的土匪行为时面无表情。
“啊?!”夏辞失笑,“还警校的高材生呢,学校难道教你抢劫了吗?”
“没有,不过倒是学过抢劫的案例。”沈言川挑眉,“不抢的话,难道拿我们的烧水壶跟他换吗?”
夏辞被逗笑了:“那还是算了吧,那样的话就算周空不说什么,但他的室友估计会更记恨你的,比夺水壶之恨还要深切。”
沈言川摊手:“所以还是用抢的比较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