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看我玩了?”沈见榆说。
“别耍赖啊!距离你坐在我面前玩手机才过去不到5分钟,我是人证,你腿边的手机是物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江知越说。
沈见榆被他的说辞逗笑了,扭头紧急做了下表情管理,恢复成冰块脸后才转回来说:“清汤大老爷,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在回复公司老板的消息。这次没带助理,他怕我们出状况,让我全程给他汇报情况。”
江知越“噢”了一声,恍然大悟说:“难怪你问我下午有什么安排,原来是为了应付老板,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乡下的卧室门口都会做一个门槛,韩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右脚刚跨进房间。因为只听到了最后几个字,出于好奇心心理,捡着那几个字直接问了出来。
江知越把沈见榆刚才说的话跟他叙述了一遍,韩颜站在电风扇前面,双手抓着衣服沿往背上兜风,耿直问江知越:“那他岂不是成了陈总的人形监控?”
“可以这么理解。”沈见榆故意顺着他的话说。
韩颜根本不想听到这个答案,开始拉帮结派:“哥们,这不对吧?咱仨才是一伙的。你随便应付应付得了,别什么话都说。”
“看我心情。”沈见榆说的云淡风轻,听上去还有容错空间,实则不然。在场的人哪个不知道他的心情瞬息万变,上一秒还是没事人,下一秒就变了脸。用这话搪塞韩颜,跟直接拒绝没什么区别。
“别啊!!”韩颜主要是怕沈见榆跟陈总汇报他们明天要爬山的事,到底是没开发过的野山,很难让常年坐办公室只关注风险评估报表上指数大小的陈总觉得安全。到时候他视频查岗,碰上山里没信号,他们仨直接成了失联人员。
江知越看穿了韩颜的心思,却不敢跟着附和。他怕把沈见榆闹烦了产生逆反心理真的倒戈做了陈总的帮手。到时候陈总不同意,沈见榆为了阻拦他们,都有可能把他们反锁在屋里,那他就真的欣赏不到“三羊泉”的风光了。
“出事你担责?”沈见榆看似询问,实则是提醒韩颜,他们之中没人能承担的起未知的风险。
韩颜却傻不愣登的只听进去前两个字,接连“呸了”几声后,虔诚地朝着后山的位置拜了拜,转头对沈见榆说:“别乌鸦嘴啊!”
江知越给韩颜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别说了。韩颜理解了好久才理解明白,两手一摊,口型像在问:为什么?
江知越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韩颜无奈,一屁股坐在床上,老实闭了嘴。
这时,房间里的电视突然自己打开了,播放的还是惊悚电影。一天被连吓两次的江知越,在听到电影里某个炮灰惨叫的那刻,以快出残影的速度连鞋带人扑到了床上。
“怎么回事?”江知越随手抓了个枕头捂住脑袋,声音颤抖的询问离他最近的沈见榆。
回答他的是韩颜,笑声中带有一丝尴尬:“不好意思,坐到遥控器了。”
“换一个台,我听不了这个。”密集的重鼓点让江知越情绪过载,心“砰砰”跳个不停。
韩颜握着遥控器轻按了下,随着指示灯闪烁电视画面也跟着切换到了少儿频道,房间里响起了熊熊主题曲。
等两只熊的声音全部出来后,江知越这才将枕头从自己脑袋上拿开,蹬掉鞋子盘腿在床上坐好。
刚看了几分钟动画片,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来电显示[妈妈]。
江知越抓起手机,点击接听。
江母的心情似乎很好,语调轻快地挑起了话头:“喂——儿子,在干嘛呢?”
熟悉又温柔的声音提醒了江知越,他这个月忘记给家里打电话汇报近况了。
以往没有行程安排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泡练习室,哪怕累到不想说话,也会抽一两分钟时间用微信给父母发一张未公开自拍,表示一切都好。
最近因为“突发事件”的影响把这事给搞忘了,好在他妈表现的一切正常,不像是接收过关于他的那些负面信息的样子,估计这两天没怎么上网。
沈见榆为了让他更好地接听电话,从韩颜手里拿走遥控器,持续按音量键减键,直到电视静音。
江知越见他们没有要回避的意思,索性放飞自我,拿出了在家向父母撒娇的状态:“我在看电视,妈,你在哪呢?背景音怎么还有外语?是不是又背着我,跟我爸出国旅游啦?”
江母笑了两声,江父凑近话筒说:“我们在巴黎,下次带你一起。”
江知越挑眉,一副就知道是这样的俏皮表情,嗔怪说:“哼!都是骗小孩的。”
江母温柔安抚他:“乖,等你公司放假,想去哪都行,爸妈陪你。”
江父江母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在非旅游旺季的时间点遇到超过平时三到四倍的人流量,唯一的可能性是恰巧碰到当地的特殊节日了。
还没等江知越询问个究竟,江母就率先抛出了一个令他脑子宕机的问题。
偏偏这时候,他还误触到了免提。
江母隔着电话真诚提问:“儿子,你之前给妈那个备用手机设置的密码还是小沈的姓名全拼加你生日吗?妈回国后要从那里面导份资料,怕试错超过五次,给它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