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说着话,不由回想起成沐曾经为自己跑前跑后做事的样子,神情有些感伤。
玄澈天君为老君斟了杯仙茶递过去。太上老君抿了一口,茶香在齿间荡漾,他轻叹一声“你啊,跟成沐小子一样,拙嘴笨舌。只会做,不会说。这样不行的,你不说,谁能钻你脑壳里去看么?”
玄澈天君听话地“嗯”了一声。有些疑惑地问“穹天卫的事,我为什么从未听说过?”
太上老君言道“自然是不让说啊。若不是你出了事,现在不在天界仙籍中,我还是不会告诉你的。天帝和南极大帝同时下发的旨令,凡是知道这事的仙人,都要发血咒不许外露。连天帝和南极大帝都同样发了血咒。想知道这事,必须先发血咒,不然,只要对外说出穹天卫这三个字,就会化血而亡”
玄澈天君露出一丝淡淡嘲讽“自欺欺人,世上哪里会有绝对的秘密。被拆穿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没有你们说,我不照样自已查到了穹天卫?而且还将此事告诉了几个好友知晓,你们的血咒有什么意义呢?”
太上老君看向玄澈天君的目光,掩饰不住的喜爱“好孩子,难怪你义父和师尊都看好你”
玄澈天君有些迷惑“义父?老君.....难道你知道我真实的身份?”
太上老君拍拍他的肩“不要紧张,不要紧张。知道你是季清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和你师尊一直知道你这个身份。你若不是季清,也不可能是玄澈啊”
玄澈天君蹭的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望着太上老君“您老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若不是季清便不会是玄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太上老君拉他重新坐下“说了不要紧张,你怎么还大惊小怪呢。成沐那小子是南极老儿的得力干将,对南极老儿死心踏地,他的一切,南极老儿怎会不知呢?
元臻死后,玉帝牵怒成沐和月影花,派神卫暗杀他二人,成沐和月影花重伤在身,命在旦夕,是我将他们藏于朝云山下的幽谷,用仙丹为他们医治;天府宫的仙籍信息,开阳宫的命信信息,是南极老儿做的手脚,抹去了他们在天界的一切痕迹,又是老夫说服月老,将月影花的本体给了成沐....”
听到这儿,玄澈天君倒头跪下,哽咽着道谢“老君的救命大恩,季家终身难忘”
太上老君拍拍他的脑袋,语气平和的道“起来,起来,好好听我说,说不定哪天,我也稀里糊涂的去了,你想听也听不到了”
玄澈天君红着眼眶抱住太上老君的双膝“老君,有玄澈在,定让您老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太上老君哈哈大笑“臭小子,这不是也挺会说的嘛。起来,好好听我说话”
玄澈天君没再违逆,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太上老君望着茶炉上冒起的袅袅白烟,目光平静安然“我从不后悔拿命去救你义父义母。他们都为天界为苍生做出过巨大贡献,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即便被人称为魔,却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苍生。
我和南极老儿一直关注着他,成沐收容的那些人,大多是些走投无路无权无势的可怜人。唉,是天帝为了自已家族的虚名,离正道,越来越远了.....”
玄澈天君打断了太上老君“老君,晚辈也告诉您一些事”,当下,他把梦魇兽的留言讲了一遍。并提了一嘴恶魔中有律监府旧人的事。
太上老君直听得目眦欲裂,哆嗦着呢喃“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太阴,可怜的律监府卫卒”
当年事情的真相,除了当事人,外人不过都是根据月芸的大闹,主观猜测的。相信成沐和月影花为人的,都猜测是元臻犯了淫邪之罪,玷污了月影花,而相信元臻为人的,则认为是月影花勾引了元臻。
所以,是非的真相,不是当事人,谁有资格,谁有权力,去说三道四下定论呢?
太上老君和南极大帝是完全相信成沐和月影花的为人,而玉帝则是无原则地完全相信自己的亲兄弟,两相相执,谁也不肯退让,最后,在对三人盖馆定论上,最终达成协议,三人皆是与魔兽同归于尽的英雄,这场闹剧才算落下帷幕。
但之后,律监府的人接二连三出事,是谁也没想到的。还都是在南极大帝去天外天时发生的。南极大帝回来后进行调查,发现那些人皆是成沐的忠心追随者,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一直还在私下议论那件事。
南极大帝猜测此事与天帝有关,去找天帝质问,但天帝坚决否认,南极大帝又没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玄澈天君刚才提了一嘴下界恶魔中有律监府的人,太上老君便料到是成沐将那些人救下,并带到了魔界。
“老君,您老刚说,我若不是季清便不会是玄澈,这又有什么特殊意思吗?”玄澈天君心中还有些疑问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