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霍义落回原位，指尖在桌面环绕：“是因为……小麻村吗。”

安桐胜摇头，“这些事不是你我能干涉的。涉及上百年历史，谁对谁错早已说不清楚了。再者说，我觉得我们看到的东西可能有些片面，他们不一定研究的就是对人类不利的实验，或许应该再探寻探寻。”这话连半分真心都没有掺和。

笔身平放，霍义失去所有表情，定定地看向他，仿若他身上带了个洞，而这个洞在不断地将他自己侵蚀、吞没，变得让他有些莫名的生疏。

霍义：“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为什么会……”

“那你呢？会在大众面前说出这件事吗。”

霍义突然立起上半身，张着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安桐胜斩钉截铁：“你不会。”而后在对方几近僵硬，甚至是恳求的目光下，他淡淡地继续说：“我也不会。”霍义的身子这才僵硬地动了动。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安桐胜将本子压好放入抽屉里，看了眼霍义，这才转身走回床边躺下，眼皮上下合拢，耳边不断传来霍义的小动作，灯还没熄灭，笔尖唰唰地在纸上停顿。

清晨，安桐胜掀开眼罩，扭头一瞧，霍义匍匐在桌面，肩上搭着的外套半掉在地，桌上的稿子被压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内容。安桐胜扫了眼，将半掉的外套重新披在他身上。

霍义是认真的。

安桐胜在门口处站了会，冷风顺着脚脖子往里钻，冷得心口直疼，瞬间将藏于心底的情绪一起翻涌出来。他怕霍义不上心，又怕他太上心了。

手机上传来信息，是平逾的信息，【这边准备就绪，随时开始。】

【收到。】

安桐胜转身离开。他离开不久，霍义才睁开眼，缓缓起身。

实际上，霍义并非一点支援都没有，学院的人知道霍义和安桐胜同台竞争后，自发的为两人组织后援团，其中以霍义的支持者最多，无他，霍义的样貌着实出众。

这场“外貌运动”几乎席卷了整个曲依西乡，霎时，安桐胜和霍义的票数差不多持平，甚至前后差距不过十几二十票。

但这不是大局已定，只是所有的公民会将注意力多停留在两人身上，尤其是当得知两人之间的关系后，这场吃瓜更是引来乐此不彼的谈论，话题大有偏移的趋势。

声音风风火火的在外界来回响应，却不见当事人作出任何反应。宿舍内的两人十分冷静的，甚至算是默契的，共同度过那三天属于omega的发热期。

待发热期彻底度过，安桐胜和霍义这才终于迎来上台演讲的日子。

鲜少在白天出现的虫子在鸣叫，天空灰蒙蒙的，见不到丝毫太阳，沉闷的空气如同无声息的压力，沉甸甸地停留在肩膀处。然而这却在曲依西乡里算得上是好天气，仿若预示着这天会完美结束。

啪嗒——，清脆而沉闷的声响唤醒浅睡的霍义，“我的手机！”他不由得呼了声。

安桐胜掀开眼罩看去，只见手机屏幕被摔得发白，屏幕碎得不成样，甚至连打开都难以做到。他翻身下床，询问：“手机从床边掉了？”

霍义迟疑地点点头：“我不记得我把手机放床头了，而且屏幕摔碎了。”

安桐胜：“可能你忘记了。我见你确实放在床头的。不过看这样，估计用不了了，今天去买来得及吗？”

霍义摇头，“待会就得出发，不过好在我稿子没放在手机里。应该影响不大，等演讲结束再买就行。”

闻言，安桐胜点头，在霍义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将自己的手机隐于身后。

出发的时候，霍义还有些惴惴不安，反复确定自己的手稿位置，摸到那熟悉的纸时，心口才稍稍安心。安桐胜仿若是受到紧张气氛的影响，始终保持沉默不语，就连于霍义之间的对视交谈都少了很多。

演讲的地方是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露天舞台，周边有很多安保人员，虽然穿着统一的保安制服，但无一透露着流里流气的气质。在演讲台的对面放着很多的摄像机，摄像机旁边坐着许多当地记者，人人都拿着本子在记录现场的情况。

附近居民不约而同的都出发抵达，现场人山人海的。

本次候选人一共有五名。除了安桐胜和霍义外，还有两个人是熟人，鲜于石和隗岱。鲜于石是当地人，身后隐约有不小的势力，只是安桐胜还未弄明白他身后的人，不过他大概能猜出来，对方的阵营处于中立状态，甚至更偏向警方这边。

而隗岱……从首都大学回来就为了这个选举？他是打算当上议员后就不上学了？！亦或者是在首都和曲依西乡两边来回跑？

霍义的演讲顺序比安桐胜靠后，休息室位置却正好在安桐胜的前面。安桐胜也不回自己的休息室，就直接待在霍义的休息室里。期间有人来敲门，无一在看到安桐胜后就离开了。

隗岱也来敲过门，不过找的是安桐胜。

“霍义还好吗？”隗岱试图往里看，被安桐胜挡得严严实实。

安桐胜：“你是第一个上台的，不想着担心你自己，还去担心别人。”见隗岱不为所动，他叹声气：“他没事。”

闻言，隗岱：“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他说着说着又说不下去了，“我真的没想到……”

安桐胜捂住他的嘴，“他需要调整状态，你别去影响他。你回去吧。”他送走隗岱后，扭头正对霍义凑近的脸。

“在说什么？”霍义诧异地向外探去。

安桐胜神色不变：“打探消息。想问你说什么议题。”

霍义：“你没告诉他吧！”

安桐胜：“什么也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