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胜用手托着脑袋,“回。”他在首都有些事需要处理,乐安区的人口失踪案件中,消失的人数越来越多了。
最后一周教学周也被成为考试周,考试对安桐胜向来不难,他提前交了卷子,回到宿舍继续整理行李,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跟霍义一起回去。
叮——,手机铃声响起,安桐胜诧异地看着来电,鲜于石,刚接通,对方声音变得急促,“霍义……霍义出事了,他刚刚在吐血!你快过来看看!”
安桐胜拔腿就跑,霍义已经被送进校医室,里面挤满了人,依稀能听到校医赶人的声音。
安桐胜穿过人群,目光探向床上的人,鲜活的,但却瘦了很多,颤颤巍巍的模样似淋雨中的花骨朵。
“老师,他怎么样了?”安桐胜转头看向校医。
校医抬眸看了眼他,“他的alpha?”安桐胜点头,“他怎么会好端端的吐血?”
校医摇头:“目前还查不到,这里的条件有限。不过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饮食问题?或者遇到什么情绪方面的事情?”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安桐胜又问。
校医:“待会。”
果然,没多久霍义就醒了,醒来便问:“这是怎么了?”校医按照惯例问了他一些问题,确定不是最近情绪波动大的原因和饮食问题,他只好提醒霍义道:“你最好找大医院进行检查一下身体,我怀疑是你的身体内部出了问题。”
海马体基因缺陷,难道是因为这个?安桐胜瞬间与霍义对视上,心底不由得想着。
霍义道了声谢,翻身下床。安桐胜的手伸至半空中,讪讪地收回。
“你什么时候……回首都?”安桐胜跟在霍义身后,总是控制好落后半个身位。
霍义脚步没停:“你不是都收拾好行李了吗?怎么还不走?”他避开对方的问题。
安桐胜略显犹豫:“你……”
霍义脚步倏然停下:“有时候我真搞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了,忽冷忽热的,要是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你大可直接换宿舍,或者我离开也行,不至于做出让两个人都难受的事。”
安桐胜嗫嚅着,跟上前面又继续往前的脚步。
刚入门就见行李箱立在墙角,霍义微不可见地蹙眉:“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少在我面前碍眼。”
“我跟你一起回首都。”
霍义果断拒绝:“没必要,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我自己可以。”他说完直接躺床上,半分眼神也没递给安桐胜。
安桐胜坐在椅子上,既没出门也没动。
“你每天不管多晚都会回宿舍,有时候忙到凌晨2点……虽然都是为了准备议员的事,身上的压力很大。”霍义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总之,情绪控制不住,很正常。但……忽冷忽热……”剩下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安桐胜的心口仿若瞬间被人用棉花堵住,棉丝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心口上,刺疼,伴随着从脊骨处传来的阵阵寒冷。
他也料想过霍义会知道他在忙什么事情,这样他也能有正当理由去逃离、躲避与对方的接触。没有霍义口中的正事,有的只是用工作麻痹的那颗心,不让它变得越发贪婪,渴求过多的东西。
安桐胜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第二天,霍义和安桐胜踏上回首都的巴车。
霍义又重新回到那肆意潇洒的日子,而他也回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贫民日子。乐安区内的确少了很多人烟味,说是人烟味,倒不如说是恶臭味。人少了,制造的垃圾也就少了,街道上也变得相比以前干净许多。
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已然消失,路上鲜少有人走动。安桐胜沉默地将一切改变收入眼底,回到桥底下那扇铁门,铁门关得很牢,门面偶尔有几只不合时宜的鞋印,但最终还是消失在尽头。
安桐胜开了锁进去,狭窄逼暗的环境给予他无限的安全感,倏然,有人勒住他的脖子,强烈的窒息感让他近乎失去意识,他猛然释放信息素,强烈浓郁的信息素无色无味地进入对方身体,侵占体内意识。
手逐渐松开,安桐胜大口呼吸,手在黑暗中寻到东西,迅速砸向对方。
毫无动静,对方被砸晕了。
鼻尖瞬间传来强烈的恶臭味,安桐胜扯下床单,化作绳子将人绑在床尾处。是个男人,后脖处……没有腺体?!这是一个做了腺体割除手术的男人!
安桐胜心底直打鼓,做过割除手术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永久标记后能对自己下狠手的极端人群,另一种则是对别人下狠手的犯罪分子。这两种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安桐胜确定门口的锁没有一点损坏的痕迹,而且他的确是开锁才进来的。
男人喘着粗气,笑了:“就你那破锁,随便撬撬就进来了。”
随便撬撬?他这个锁芯可是专门防小偷的,内部有多道机关,就算用铁钳也没办法弄开。到他嘴里就成了随便撬撬?!安桐胜心底有些恼火:“你的同伙是谁?你是怎么样将锁给合上的?”
男人扬了扬下颚,“就这样。”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地上只有一根铁丝。“你松开我,我给你演示一遍。”
“不可能。”安桐胜立即反驳道,“你是谁的人?有什么目的?!”
男人大笑:“有什么目的?躲人呗,还能有什么目的。最近抓人抓得紧,我借你地方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