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义扫了眼沈奇伟,没说话。
沈奇伟骤然发问:“你们不是在上学吗?怎么来这了?”他看向霍义,可霍义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而是他身后那台电视机,上面的画面还在变化,屏幕上出现熟悉的面孔。
“上周,霍总理接见了从克曼罗治来的医疗团队,据悉该次会面十分顺利,推进了首都和克曼罗治两地区的友好往来,同时两方的医疗团队将会进行医学方面的交谈……”
许久,直到电视画面已经播放至别的地区,霍义的目光才逐渐转移到面前的人身上。
“噢,不小心打扰到你了。”沈奇伟笑着道歉,再一次将他的问题重述一遍。
霍义瞥了眼沙发上的安桐胜,随即道:“这里有个学术会议,导师让我们来的。”
沈奇伟闻言,点头。倏然凑近两步,惹得霍义猛然往后倾,只听对方小声问了句:“你的项链去哪了?”
“你是谁?”霍义问。
沈奇伟歪头,神情略带疑惑:“怎么,你没告诉他?”目光透过霍义,指向了身后的安桐胜。霍义顿时警铃大响,快步走到安桐胜身前,挡住。
他的目光这才落在霍义身上,扁着嘴摇头:“我是警察,好警察。”说完他才笑了下,但这笑容莫名地让人感觉不适,说完他挡开拦在面前的霍义,垂眸看向沙发上的安桐胜,一身狼狈。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邬先生?”沈奇伟低声说。
安桐胜眨眼,微笑:“这里的人难道会不认识邬先生?”
沈奇伟挑眉:“当然不。”
安桐胜笑着不语。两人僵持片刻,沈奇伟忽然说道:“选你还真不是个好选择。”他说完晃悠悠地走了,门外停着警车,想必是在巡逻过程中意外下车。
沈奇伟,不是邬良平的人,几乎是瞬间安桐胜就判断出来。若真是邬良平手下的人,那对方对待霍义的态度就明显不对,而且在大庭广众下,直接提到邬良平,显然不是正确的时机。
邬良平到底在做什么事,竟然连警方都在关注他们。选他不是个好选择?这话的意思是?安桐胜隐约感觉对方正等着他去问,而且是单独地去问。安桐胜有些不安。
身侧的沙发凹陷,霍义坐在他身侧,忽然小拇指被人勾住,紧接着整个手掌被覆盖,那人却别过脸不肯与他对上眼。安桐胜心底染上些许笑意,目光却定格在屏幕上。
对比这边的情况,他忽然感觉首都的情况更加不安。霍家就是颗定时炸弹,走哪炸哪,安桐胜不信他们在首都没有任何据点,正如同曲依西乡那样,他们肯定在首都的某一处也设立相同的实验室。
“会议结束了。”霍义突然说了这句话,将安桐胜唤回现实,他抬眸看去,姜布和隗岱跟在一众人的左侧,前面领头的自然是姜布的导师,梁儒。梁儒并未注意到他们,而是专注地跟身侧的人谈话。
姜布谨慎地朝霍义他们方向摆了摆手。
反观隗岱则是径直走了过来,“霍义?你还没走?”他挠了挠头,试图从霍义身上看出答案,“你受伤了?!”
霍义点点头。
安桐胜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也受伤了。”他摆了摆受伤的脚。
隗岱嘴角微微扯动,满脸都是活该的嘲讽。
姜布将导师和大拿们送上车,这才折返回来询问情况,得知两人从楼梯上滚下来,心有余悸:“还好你们俩没事。”
“你们今天就回首都了?”安桐胜问。
姜布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回首都,但是隗岱在这待两天。有什么事你们可以找隗岱!”眼眸亮晶晶地注视着安桐胜两人,看得安桐胜多少觉得不该拂对方好意,但又涉及到隗岱的意愿,他并不好直接答应。
“可以找我。”隗岱目光看向霍义。
安桐胜似乎有些热了,用右手叠了叠左手的袖口。
“!!!班长!你纹身啦?!!”姜布愕然,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大许多,“不会吧,你从前不是最看不上这些东西嘛。”
明明是学医的,连这点敏锐度都没有。安桐胜笑着将袖子拉平,盖住标记:“你导师有没有说过你有点难教?”
姜布“啊”了声,满脸都是疑惑,“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而站在姜布身侧的隗岱神情略微不好,视线在霍义和安桐胜两人间打转。
四人相互添加了联系方式,隗岱起先有点不情愿,但在三人的注视下还是加了安桐胜的联系方式。
安桐胜摇晃手机,对隗岱说道:“有机会多聊聊,聊聊曲依西乡的建设。高材生总不至于都不愿意回家乡建设吧,那这样不得是外乡人建设家乡?”
姜布十分认可地点点头:“隗岱正有此意,他一心想着毕业就回来建设呢,我觉得这里早该来点干实事的,这路烂得……”他连连摇头,“感觉就像是进了什么窝点。”
这方面倒是有异常敏锐的直觉。
如今的曲依西乡正如同一头未苏醒的猛兽,收敛着獠牙等待时机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