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胜心中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他拜读过许多关于Omega体质的研究文献。Omega母亲给予孩子的只会是无尽的脆弱不堪,alpha父亲只会提供孩子五感能力和运动天赋。
霍义的五感和运动天赋无疑是最好的,但他体质只会由母亲遗传。按霍义所说,他的母亲是个omega,那他的体质绝不会这么好,反之,他的母亲不是Omega。
但传闻中,霍夫人的确是个omega。
安桐胜总感觉再猜测下去,一场政治联姻的阴谋就要浮现在面前。
他果断打断所有的思路,“到学校了,下车吧。”他率先下车,漆黑的路口只剩下学校门口那盏明亮的灯。
霍义和安桐胜下了车往校内走,没一会就回到宿舍。
黑暗的宿舍内分隔出两张床,是安桐胜特地向教务处申请的,唯独不变的是,安桐胜还是和霍义住在同一间宿舍里。
布满花纹的窗帘拦在两张床之间,霍义扫了眼身后跟着的安桐胜,伸手拉开帘子,将人没在其中,安桐胜看不到霍义的动作,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少爷又生气了。
他不由得叹息,早该习惯了吧,他想。
“霍义,该洗澡了。”安桐胜将洗澡水给霍义放好,探出脑袋说。这算是给对方递个台阶,希望对方不要不识抬举,该下不下的。
霍义身影逐渐从暗处露出,眼眶微肿,眼底藏着血丝,神情黯然失色:“我的母亲,他是个Omega,身上的信息素是青梅味,酸酸涩涩的。”
“初见时,我并不知道他是我的母亲。他留了长发,很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霍义话音停顿,鼻音变得沙哑,哽咽着继续说道:“后来,直到他死了,我才知道他的身份。父亲不让我祭拜他,更不允许我称他为母亲。”
泪水从脸颊滚落,安桐胜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垂落的泪珠,湿润地打在掌心,热,疼。
安桐胜将手撑在他肩膀处,正欲安慰,不料霍义直接扑进他怀里,用胸前的衣服擦拭眼泪,热乎乎的水意在胸前晕染大片。
许久,霍义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我在他的书房里看到过他和别的女人的合照,但是那个女人死了。所以母亲才有机会趁虚而入。父亲不爱母亲,我知道。”
安桐胜哑口无言,此时连语言都变得苍白,任何话术都不如拥抱来得合适。安桐胜僵硬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从上到下顺着脊柱抚摩。
霍义从怀里挣脱出,用力揉了揉眼角,发红,他严肃地对安桐胜说:“今天的事,你不能说出去。更不能拿来要挟。”他再三强调这点。
安桐胜莫名想笑,好在憋住了,“你记得你的母亲叫什么吗?兴许我能帮你找到更多关于你母亲的事。”
这话他并不是托大,生在贫民窟唯一的好处,就是各种渠道的人脉他都有些,虽然帮不了大忙,但查个名字,还是能办到。
“你可以吗?我查了很多渠道,但查不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霍义半信半疑,还是将名字告知,“他姓良,单名一个策字。”
安桐胜复读了遍:“良策?”很怪的名字。印象中,国内很少人姓良,“这是外国名翻译过来的吗?”他问。
霍义摇头,“不是。这是他告诉我的,他的名字。”
安桐胜承诺:“好,我会努力查到,也不会把关于你母亲的事告知别人,以及你要我保密的事。”车上的问题,他的确是无心询问,但之后的发展却也是由他而来。
霍义落泪,是他的责任,感到愧疚理所当然,做出弥补理所当然,他说服了自己。
“如果,如果那个良策不是你的母亲,你会怎么办?”安桐胜陡然开口试探,他不认为omega能诞生出一个体质媲美甚至远胜于alpha的omega。
霍义没立即回复,肉眼可见的,眼底光芒黯淡下来,“没关系,他陪了我很久。在我心底,他就是我的母亲。”
看得安桐胜心口发闷,他扭头呼吸,新鲜空气排挤出心口的郁气,“那个AO议题的加入,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吗?”
在他看来,霍义是个简单的人,不喜欢就不做,想做什么就去做。
换做平常,霍义只会说,我想加入就加入,想退出就退出,诸如此类任性的话。但霍义却向他解释了很多,关于这个AO议题的想法,举动明显反常。
霍义脸上露出了然的情绪,“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是不是人,为什么总能从只言片语中察觉对方的想法。是,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想知道,有没有变更信息素的可能。那个女人,是我的小姨。”
那个女人?是和霍志行合照的那个女人?死掉的那个?!所以,是哥哥抢了妹妹的爱人???安桐胜头有些疼。
“她是个alpha,青梅味的信息素。”霍义再次抛出个“炸弹”。
每个人的信息素是独特的,拥有相同信息素的概率相当于亿万分之一,更不可能出现在兄妹间。
变更信息素,成为了唯一的答案。
有人实验过,更重要的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