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正在上课的霍义被突然闯入的警察带走,罪名是违反公共交通,夜间飙车。
这件事很快闹得沸沸扬扬,但又瞬间如同人间蒸发般消息全无。不过半天时间,霍义就回到学院。
“从这个公式里我们可以看到……”上课的老师突然被打断,戴着红色镜框的主任将老师拉至旁边低声几句,随即站上讲台。
眼神自带凌厉、威压:“现在是各位同学的关键时期,所以请同学们将精力全部放在学习上,不要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说到这,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安桐胜身上。
她继续道:“下面欢迎一位新同学。”她伸手朝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她连忙跑了两步,没人!这要她怎么跟霍议员交代啊?!
与此同时,同桌姜布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掀翻,正欲发作,只见那人金色头发耀武扬威地飘在空中,毫不掩饰地邪笑,不是对他,而是对着身边的安桐胜。
霍义。
还真是个不意外的答案。安桐胜手搭在靠椅上,暗暗与对方企图掀翻的力量对抗,待对方将重心压下,倏然起身。
砰——,尖锐的鸣叫声充斥每个人耳朵里,胆大的回头看了眼,立即如老鼠见猫般躲得远远的,生怕和对方对视上,惹上麻烦。
霍义浑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逼近安桐胜:“你举报的?。”虽然是问话,但却十分肯定。
安桐胜慢条斯理地摘下口罩,嘴笑面不笑,扯着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青紫:“做过吗?没做过为什么会举报?还像条狗一样被带走。”眼神倨傲,全然看不出昨晚的狼狈模样。
在场的人无一不倒吸冷气,心底默默为学霸点灯,以前只知道安桐胜学习好,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勇。
霍义顶了顶腮边,指着姜布:“滚,以后这里是我的位置。”姜布拎着东西迅速地换了位置,根本不敢停歇。
安桐胜收回对视的目光,随后将桌椅“撕拉”地分开,划出一道“楚河汉界”。
主任见状,脸上浮现笑容,“欢迎我们的新同学,霍义同学。好了,你们继续上课吧。”她让出讲台,让老师继续上课。
讲课声音重新回荡在教室内,但具体多少人在注意听已然不得而知。
“同桌,十分期待你接下来的学习生涯。”霍义将脚踩在安桐胜的椅子上,蹭黑。
明明只是个Omega,却因为家世好而被高高捧起。凭什么?就因为有钱?!对,就是因为有钱,若自己有钱,他该欺辱自己吗?怕不是要跪在地上舔鞋面?
安桐胜倏然摁住对方的脚,猛地提拉将对方拽过,用裤腿擦拭。霍义翻身就要踹他,却被摁住,如同牛蹄般的拳头瞬间抵达安桐胜面上。
眼前阵阵眩晕,鼻尖涌上热流。安桐胜甩了甩脑袋,骤然和对方厮打起来,周围半米内的人立即躲得远远的,丝毫不敢上前阻拦。
拳拳到肉,似要拼出个你死我活,又仿若场武打大戏。
刚走远的主任拔腿就冲回来,一开门,只见她得意学生被摁在身下打,突然暴起勒住霍义的脖子,眼底通红地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
她急呼:“别咬——”声音劈了个九转十八弯。Omega和alpha的腺体就在脖子后面,如果遭到损害,将是致命的伤害。
为时已晚,如炸开般,百合花味道迅速占据整个教室,走廊,教学楼。
“撤离,所有人撤离!”主任连忙驱散学生,味道浓郁得仿若整个肺部都生满百合花的种子,并迅速生根开花,绞得肺部疼痛,难以呼吸。
安桐胜牙齿上溢出鲜血,紧紧往后拔着霍义的金发,迫使对方不能同样地咬到自己。对方属狗的,若是被咬上一口,他定然没有活路。
片刻后俯在上方的霍义脱力,意识不清地倒在他身上。安桐胜才堪堪地松开牙,两边肌肉僵硬得快合不拢嘴。
心突突突地好似要跳出来。面红耳赤的模样像是刚从温泉出来,他大口呼吸着,收揽空中所有的氧气,像是要将肺部浸入水底,反复揉搓、挤压才能得到稀薄的氧气,难以呼吸。
意识逐渐模糊,眼前景象变得漆黑,耳边的嘈杂声音逐渐远离,只剩下两道呼吸。
再次醒来,米黄色的天花板,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这是医院?!安桐胜环视周围,左右两边只有他一人,是个单人病房,还有沙发和独立洗手间。
安桐胜起身,正欲拔掉手上的吊针,突然,袖口处露出个黑色印记,慢慢扯开,露出完整的手臂,只见黑色纹路从手腕处开始蔓延,像是扎在他的血管中,如同藤蔓般蔓延至整个左手臂。
花纹繁杂、细致。花瓣应运而生,绽放在肩头。整个图案不像是纹身那般死板,反倒是有生命般,依存在他的身上。
指尖用力在皮肤上揉出红都没能将其擦去。
安桐胜毫不怀疑这样大的工程量起码需要八个小时才能完成。这也意味着,有人居然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给他纹身?!谁那么无聊,在他手臂上纹身。
好在他并不打算考公务员。安桐胜莫名冷静下来。放下卷起的袖子,干脆利落地扯掉身上的吊针,踉跄几步站稳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