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在野抱住游祀语的小腿,拱着一张嚣张又漂亮面孔,半小时前才被欺负得哭了,这会儿又厚颜无耻地献吻。
游祀语蹙眉,踢了踢韩在野,示意他适可而止。“刷牙去。”
韩在野像被驯服的大型犬,哼唧了一下,恋恋不舍地脱离游祀语,爬起来去浴室刷牙。
游祀语也仔细洗了手,彻底冲掉某只狗留下的痕迹。
韩在野很快回来,头发湿漉漉的,双唇也是润润的水色,他站在床边,眼巴巴望着游祀语。
他这次很自觉地跪到地上,嗓音夹得不像话,“宝宝,可以了……”
一股清新的薄荷香蔓延开。游祀语勾勾手,韩在野立刻贴上来,心砰砰跳得飞快。
嘴唇相碰的刹那,大脑仿佛炸开了烟花,绚烂的色彩在眼前依次绽放,韩在野搂住游祀语,被动地承受亲吻。
凉凉的,软软的,甜甜的,是他渴望的,想念的,魂牵梦萦的。
韩在野前一刻还急着回应,后一秒就被这吻弄得彻底软成一滩水(只是被亲)。以前跋扈得近乎放肆的一个人,此时却乖顺到任何抵抗念头都没有。
恨不得把肺里的空气都贡献给她。
直到游祀语远离,韩在野还追逐着那温热的甜蜜,(只是想继续亲)痴痴地向前吐着舌(只是舌头没及时收回来),表情回味……
*
再次听到夏历海的消息时,已是大半年之后。
尹凛澈和游祀语正从车上下来。
天气冷了,尹凛澈将围巾往游祀语脖子上缠了好几圈,把她严严实实裹起来,又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去确认就好了,在车里等我?”
“不,正因为他中风了我才想看。”游祀语手抄在兜里,目光冷下来。
“好。”尹凛澈同她十指相扣,“我陪你。”
灰白色的建筑显得阴暗而压抑,一路进去只有走廊的脚步声回荡。
夏历海当初被送进医院,情况非常危急,抢救了好几次才保住命,所以也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半边身子瘫痪,嘴里说不出话,只能勉强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病房的门被推开,夏历海侧头躺着,瘦得不成人形。过去精明的双眼无神地睁着,嘴角挂着涎水,听到动静,他吃力地转动眼球,看向门口的两个人。
看见来人,夏历海先是瞳孔骤然紧缩,随后露出怨毒之色。他扭曲着想要起身,却只能连滚带爬地跌下床,在地上痛苦挣扎。
游祀语静静盯着那张颓败得快认不出的面庞。“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夏先生。”
她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以前不可一世、即将把游家吞没的人,如今却躺在这种地方,真是世事无常。”
夏历海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咕哝着,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像是咒骂,又像是求饶。
游祀语慢慢靠近,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冷漠的节奏。“你机关算尽,最后却是被自己亲儿子设计亲手送进这里。”
“果然是因果循环。从你被利益和欲望支配,杀害自己妻子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游祀语嗓音很低,轻飘飘地,却像针一样刺入夏历海耳膜,让他更加疯狂,双眼瞪大,额角青筋狰狞暴突,如同濒临崩溃的恶鬼。
游祀语语调沉凉如冰:“活着有时比死亡更痛苦。你放心,没有人会送你上路。你就在折磨中好好活着,日日夜夜,品尝自己的报应。”
夏历海身体剧烈抽搐,用尽最后的力气,奋力朝着游祀语伸出手。
“疯子……你才是……魔鬼!!!”
他竭斯底里地喊出这么一句,然后颓然瘫倒,气息比之前弱了不少。
游祀语垂下眼,不动声色地看完这出闹剧。背后是夏历海不甘的嘶吼,随着距离拉远,渐渐微熄,直至消弭。
寒风吹来,吹掉残留的郁气。
尹凛澈心疼地把大衣披到游祀语肩上,“宝宝,都结束了。”
游祀语靠进他怀里,眼底情绪明灭。
也差不多该收场了吧。在这个世界实在是待够久了。
没意思,该换下一站了。
“最近白知晏有什么举动吗?”游祀语问。
尹凛澈神色凝滞,过了几秒才摇头。“没有……”
他撒谎了。
白知晏总是频繁往集团和公寓送礼物,虽然每次都被尹凛澈处理了,也没让游祀语发现。但对方锲而不舍的做法还是让他心里笼罩着阴云。
他知道对方忙着上手公司,暂时抽不开身纠缠游祀语,可事情已尘埃落定,白知晏早晚会腾出时间……
游祀语的平静,更让尹凛澈危机感不减反增。
他将游祀语圈在怀中,声线透出几分脆弱,“宝宝,你不会丢掉我,和他见面的,对吗?”
游祀语回抱住他,信誓旦旦开口:“当然。”
结果当天晚上白知晏就上门讨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