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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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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恒留下的药确实有用,她只服了三次便觉得持剑而刺的动作快了些,较之受伤前,几乎恢复无二。

还有凌王给她的逊仙散,荀霜却是用得少了,便都收在枕边,好趁去襄州之时捎上,省得再遇上旗兰人那样的祸事之时,她也能靠这良药延续性命。

思罢,她打开了紧闭多日的隔窗,趁着伤病已愈,吹了阵凉风透气,谁知刚打算倚着木榻小憩,窗边一角忽地忽地冒出一个人来,穿着黑袍深衣,遮着面,大早上的也不曾卸去。

荀霜微眯着眼,又握住了腰间别着的长剑,待来人掩上院门,又将蒙脸的黑布拿去,走近看清了,她方松了口气放下。

原来是廖恒回来了。

得亏他昨日不知怎地跑去了楚州城,否则杀了温昉元一事可着实难办。

少女抿了抿唇,打量着面前风尘仆仆的来人,隔着大开的直棂窗,叫了一声廖掌柜:“为何不直接叫人去拿一趟药材?怎地还要动劳廖掌柜亲自回楚州城?”

闻言,廖恒止住了正要走进里屋的步子,反而行至窗前,同她讲话:“小姐有所不知,昨夜万隆兴遭了窃贼,我这才回去匆忙处理,手底下的人又将那贼捆了正要送官,谁知…”

男人迟疑半刻,似是对将说之事颇为犹豫,但看着荀霜抬眼望来的凌厉目光,就一股脑儿地道开了话匣子:“那女贼说认识尽苍寨的六当家,正要寻小姐您呢。”

女贼?还要找她?

那该是颜思渺无疑了。

可她二人定下的一月之约早已两清,此时来寻,可另有什么隐情?

思及此,荀霜的面色越发凝重:“她人现在在哪儿?”

听她问询,廖掌柜便有些心虚,眼神也不住地躲闪窗内人的直视:“等赶回时已奄奄一息,快要没命了,我又用人参吊着,今早才略微好转,吵着闹着要来见您,眼下正在尽苍寨中,可…”

一席话听得荀霜愕然失色,细眉紧皱。

她竟不知万隆兴中出了这样的高手,连颜思渺那般的人物都难敌他手,甚至还险些丢了性命。

而明明万隆兴乃是她一手创建的,怎么倒瞒着她诸多辛秘?

这个廖恒不简单,这个万隆兴亦是不简单啊。荀霜接着道:“廖掌柜还没说完,那女贼又怎么了?”

听她又问,廖恒面上讪讪:“方才她又晕倒过去,眼下还在怀盟厅中救治呢。”

闻言,少女忙坐起,随即便推门而出,转头望向廖恒时,语气也多了几分责怪:“既然那人伤重,廖掌柜怎地不在那儿救治,反跑来告知于我?”

说罢便要出院子,却被男人一把拉住:“我早已看过,也给她服了药,然是生是死,还需看她自己的命数。”

这意思是,颜思渺怕是救不活了?

可既然是因为来找她才遭殃的,她万不能坐视不管,让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此消散。

荀霜一听,忙又跑进屋内,将凌王给的逊仙散从枕边拿出,快步离了院子,直冲怀盟厅而去。看得站于回廊中的廖恒面色怔然。

若他方才那一眼没瞧错的话,荀霜拿的是祥云鹤纹玉瓶,这不是宫中专制的逊仙散吗?

怎地会被她一个离京千里的宫外之人拿了去。

况且这些日子以来,都未有什么北进的岁贡之物经过尽苍寨,此物绝非尽苍寨所有。

那,会是谁给她的呢?

思罢,廖恒摩挲着的双手忽不自然地攥住了衣袖,步履沉沉地转身跑向怀盟厅,直跟着先行而往的荀霜去了。

待他到时,荀霜已然将逊仙散倒进了那女贼的口中,那么大的一个白玉瓶,看得廖恒都有些心痛:“不用给她喝那么多,一小口便足够了。”

可惜,为时晚矣。

那白玉瓶早已空尽,被少女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暴疹天物啊!暴疹天物!

廖恒惋惜地摇了摇头,看向荀霜怀中的女贼,见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方叹一口气:“小姐不必担心,逊仙散药效极大,能医死人,活白骨,此人必定无碍了。”

闻言,少女轻轻点头:“那劳烦大哥再在我房中搬一张榻来,我也好亲自照顾她。”

一旁看着的魏珵书听她所说的并非什么难事,自然一口允诺:“六妹放心,此等小事定是不在话下。”

又顿了顿,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只是不知此人来历,若是倒打一耙,伤了六妹,反而是好心办坏事了。”

这是,想探听出她与颜思渺的关系?

荀霜明白他言语的小心,轻轻一笑:“大哥多虑了,我与她是襄州时的旧相识,自然是信得过的,况且渺儿她先前便来过尽苍寨,不知大哥可还记得?”

魏珵书一听,本站在门外的步子随即挪近几分,方看清了她怀中女贼的模样,于是点了点头:“确有印象,是六妹刚从江南时,跟在身边过一段时间。”

荀霜轻轻揽过怀中人的肩头,将颜思渺整个身子都靠在她一侧,又道:“既然大哥放心了,我就带着她回屋治伤去了。”

说罢,便同廖恒一道搀着颜思渺,回了怀盟厅后头的院子里。

能睡的屋子中仅有一榻,荀霜就把重伤之人扶到了自己睡的地方,待替她拂好被子,方问正在号脉的廖恒:“她伤得如何了?”

“全身筋骨多处断裂,又有心脉受损之态,想来服下的逊仙散虽保住了一条命,一身武功却再难施展。”

荀霜听出他语气中的惋惜之意,神色却并未黯淡:“能活着便好。”

话毕,男人便借口要去煎药,合门而出。

屋内唯余她与颜思渺二人。

还有一扇大开的隔窗,让外头的冷风直呼而入,吹得榻上的重伤之人乌发直飘。

荀霜忙将这直棂窗紧紧关上,方抬了张椅子,坐近榻前。

此时四下皆寂,她只能听到颜思渺轻缓的呼吸声。

忽然,榻上之人的呼吸急促起来,未至片刻,悠悠转醒。

荀霜见状,顿觉欣喜:“你醒了!”

颜思渺却未立刻回她,转了转几欲裂开的头,见确是四下无人,方忍着痛道:“宁宛云是韩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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