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带回穷奇观,用点手段逼他说了。
星乌拿剑拍了拍李长光的脑袋:“哎,走了。”
他的愤怒被打断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走...走什么?”
“走了,去干点有用的事。”
“你...你打算去干嘛?”
“找找第二条路啊。”
他突然尖叫起来:“你疯了?!”
星乌微微摇头:“没疯。”
她托腮反问:“不如,你老实告诉我第二条路怎么走?”
对方一慌:“你!我都说了,你待到第二天,自然有人领你出去!”
“你真以为我信这话?”
“你,你若不信,等等便是!”似是担心星乌真的出去找麻烦,李长光竟不由得放低姿态,“我,我现在是你的东西,我怎会骗你!”
“你说的自然是实话,可我要的,是另一句实话。”星乌叹了口气。
“说说吧,你走的,到底是哪条路?”
“听清楚了,我只要你走的那条路。”
她俯视几乎是跪在地上的赌徒,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厉。
赌场的出现,让她明了了一些想法。
李长光是李长明的弟弟,想来,他走的路...也便是李长明走的路了。
虽不知那县令为何要进这鬼地方,但...多了解些,总是好的。
她如今,不过是在完成任务而已。
就像从前那样。
星乌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像是从片刻的闪回中清醒过来。
“你...你!”
“怎么?”
“我..我怕...”
“怕什么,没人听得见。”
“你怎么知道没人听得见?”
“这一排都是房间,可不是谁都想听隔壁的叫唤。”她有些无语地解释,“想必那位细心的赌场主人,一定会考虑到这一点吧。”
另一边,漆黑的妙香楼内,一间房仍是红烛点香,金绸映光,小紫和赵锦僵持不下。
小紫原以为用香便能制服此人,未曾想他意志力远胜常人,甚至还有力气拔剑同她对抗。
“公子,何必动武?”她单手抵住悬在胸前的利刃,汩汩鲜血从手心滴落,笑得愈加妖媚。
赵锦一惊,她怎么敢空手接住他的剑?
原本只是想吓吓她,借而脱身,可如今看...这位姑娘,莫非不是这楼中的女子?
赵锦吓得一激灵,不敢再轻敌,眸光一凛,用力抽剑,拍走小紫的手。
他叹了口气,用商量的语气道:“哥们,我还有事要办,没空在这陪你浪费时间。”
小紫甩了甩流血的手,微微一笑,那笑里仿佛掺了毒似的,怪瘆人的。
看来这位,也并非普通的客人啊?
那更不能放他跑了。
她眼神一冷:“良辰苦短,小女子可不想一个人苦度此夜......”
暗色中,剑刃折射出银色光泽,狠狠刺向对方,最终却只截断一缕轻纱。
赵锦模糊地看见,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丝毫不在意手上的疼痛,而他根本使不上力气。
那女子的声音全然不同于方才的柔美,冰冷无比,却又挠人心窝似的:“公子,莫跑啊。”
赵锦好久没见过如此棘手的人物了,明明连武器都没有,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躲开他的剑。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他只是犹豫半晌,转眼右臂就被小紫的外披的纱带扯住,连提剑都困难。
无奈之下,赵锦只能投降:“哥们,要不你先放开我,我们商量商量?”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受制于人的时候,才会听话些。”
小紫轻飘飘地拉动纱带,卸了他的关节,那人吃痛一声,短剑掉落,受不住弯腰捂住右臂。
“公子,我何时说过,要与你商量?”
小紫舔了舔指尖的血,唇色更加红艳。
她强硬地掰开赵锦的喉,将那掌心深色的血液灌了下去。
赵锦感到腹中一阵酸涩的痛,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没过几秒,他便晕了过去,倒地不起了。
小紫满足地舔了舔唇,开始给他搜身。
也不知中原人身上,都藏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她粗暴地扒开赵锦的外衣,抖一抖拍一拍,从那袖中,掉出一根木签。
这是什么?
啧,这不是那个破令主让她抽的什么签吗。
难道这人也是穷奇观里的?
这破道观里明明人不多,怎么一遇一个准?
偏偏想遇的人遇不到。
小紫气得狠狠踢了地上的赵锦一脚。
那个破令主对她戒备心很重,什么都不让碰不让进不让看,非说要完成一个任务后才行。
昨儿和小白他们一起的时候就瞧见了,别人身上都戴着令牌,就她没有。
分明是不把她当自己人,好吧,她的确不是。
小紫叹了口气,心想今晚他们定的计划是黄了,也不知其余三人如今在哪,情况如何。
她如今也不敢出去,估摸着宵禁时间到了,里外都是巡查的人,这么出去,定被人抓住。
只是一直待在房间里,也不是办法,明早还是会被发现。
她倒不在意被通缉,甩开守卫也不是难事,只是她的功法独特,叫人一看便知道渊源。
难办。
裕宁十八年夏,姑苏妙香楼;帐中香,手心毒,紫衣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