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祁悯退后了一步,“是我唐突,或许你可以先将手中的武器放下?”
那人看起来想骂祁悯神经病。
就是这个时机!
祁悯一个箭步——
“我看你是有命不想活了!”一道身影从侧面扑了过来,一脚踹到那人腰上。
“你特么……”那人闷哼一声,像刚才他踢倒的垃圾箱一样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背撞在潮湿的砖墙上,瞬间骂出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双手便被反剪在背后,整个人被按在地上,脸摩擦着地面,蹭过腐烂的菜叶,擦出一道血痕。
“怎么样?”季识青心有余悸地看向祁悯。
“无碍,你来的时间正好。”祁悯轻轻摇了摇头安抚道。
“脸上,这里,出血了。”季识青屏着呼吸,指了指自己脸侧差不多的位置。
听了这话,祁悯这才抬了抬手就要摸——
“你先不要动,容易感染!”
“没关系,不疼的。”祁悯看到指尖上沾着的血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真的受了点伤,不过也如他所言,不怎么碍事,这种小伤口,回去洗一洗也就没有事情了,只季识青看着紧张兮兮,好像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是我失算了。”季识青皱着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在地面上挣扎了一会儿的罪魁祸首。
“我原本以为屋子里即使有人也只会是陈丕或者梁玉林。”
“那他是……”祁悯的想法和季识青最开始一样,他在那人掏出枪之前一直把他当成是陈丕在追,直到对方拿出这种武器,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季识青给他普过法,这种危险品,以陈丕的社会关系,它能够获取的可能性为0。
不是陈丕,那是谁?
祁悯半跪下来,捏住那人下巴。
他头发稍长,肤色发黑,脸上有几道陈旧的伤疤,此时被祁悯这样把这脸,还拼命试图侧过头去咬祁悯这个小白脸一口,只不过他低估了祁悯的手劲,多次尝试仍旧无能为力后,表情滑稽到显得无比狰狞。
“破三余在明城势力的喽喽,代号叫虎牙。”季识青抓起虎牙头发,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我说的对不对?”
虎牙没吭声,眼神愈发狠戾了起来。
季识青照着他脑袋用力拍了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过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和善的表情:“真是条好狗,组织要是给我起一个这么滑稽的代号,我当场就递交申请不干了。”
说来也有意思,破三余给自己的成员分了三六九等,只有半只脚踏进核心圈子的人,组织才会“赏赐”给他们一个代号,这个代号的首字都与动物相关,第二个字则是根据该人的上峰决定。
虎牙就属于核心圈层的边缘人物,依托着他彪悍的上峰成了“虎”字辈,至于第二个字,他那大字不识几个的上峰一琢磨,就琢磨出了这么个匪夷所思的名字。
他一直比较忌讳这一点,被分派到明城后,他成了这座城市在明城势力的二把手,手下人也不会自讨没趣去叫他这个代号。明城实在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破三余的势力并没有怎么发展起来,组织覆灭之后,各处都急需警力,分派给明城的警员有限,他也就成为了破三余为数不多逃脱追捕的人之一,这段时间一直他和其他侥幸逃离的成员一起藏匿在暗处,本以为能等到组织重振,结果等到的却是前不久的第二次彻查。其他的成员纷纷暴露了身份被抓捕归案,而他那段时间正好在国外,因此又逃过一劫。
“前两天刑侦支队的队长跟我提了这事,说有一条漏网之鱼。”季识青简单和祁悯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安全局发起的搜查行动自然不同凡响,虎牙意识到形势严峻,也不嚷嚷什么“重振组织荣光,吾辈义不容辞。”了,只打算再最后捞一笔就金盆洗手。
至于“捞”的对象。
虎牙选择了曾经和破三余因为张乐增墓穴阴差阳错扯上点晦气关系的梁玉林。
以他粗浅的认知来看,梁玉林和他所属的那个什么永创文物保护协会,也就是嘴上说的好听,说白了就是群盗墓的,这组织名头这么响,倒卖的文物肯定也是不少,梁玉林作为这群人中最疯的,更是少不了油水。
“让一让,我是警察,麻烦让一让。”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边试图疏散围观的群众一边向前挤。
季识青听到动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沙土,朝着两名警员说道:“后面就交给你们了,尽快把移交到安全局。”
“是!”警察立刻敬了个板正的礼。
“小伙子,你也是警察吧,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人还有枪?”大妈拎着鸡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刚才那声枪响吧邻里都吓了个够呛,看到歹徒被制服才有些人大着胆子往前凑。
季识青:“各位放心,犯罪分子已经落网,而且这段时间这里会加大警力值守,我们会保证每一个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