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颜料我还从未见过，难不成也是由蓼蓝发酵而成？”祁悯的注意力被新奇的颜料占了个干净，说话间都带着些许雀跃，正要回头向季识青确认，就见季识青笑得荡漾。

祁悯：“……”

“你怎么了？”祁悯担忧季识青的精神状态，问得小心翼翼。

季识青：“！！！”

一级警报拉响，季识青被叫回魂，“啊，是的。”

季识青的反应着实诡异，祁悯正想细问问看，就被唐突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季识青从未如此感谢过手机铃声，这电话未免来得太过及时。

“是卫荣。”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后，季识青同祁悯对视一眼。

卫荣不是没事闲的便会来个电话闲聊的类型，所以——有事发生。

季识青收起方才没个正形的模样，按下接听键。

“老大，出大事了。”卫荣没有寒暄半句。

“怎么了？”

“梁玉林，失踪了。”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加上有风呼啸而过，卫荣的声音因此有些断断续续，不过能勉强辨析出来。

“我刚才在…总部，尹英直接来…报案，聂局让我告诉你…在车上…尚教授…”

季识青：“我和祁顾问现在过去，稍后所有人到总部汇合。”

挂断电话，季识青有些懊恼，没想到事件这么快就又一次发生。

“梁玉林为何会突然失踪？”祁悯眉头轻促，语气凝重，“这定不简单。”

“现在还不能确定他是主动选择失踪还是被绑架。”季识青晃了晃车钥匙，“祁顾问，我们走。”

两人都有些天没见到尹英和梁玉林，因为上次的事件收尾并不由异常事态调查队负责，所以这段时间他们谁也没有和梁家联系过。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们家中，那时尹英虽然没到容光焕发的程度但看着也还算康健，笑吟吟地要给他们两个热预制菜。

可现在……

两人注视着面前憔悴到不成人形的女人，她头发已经有些油腻，凌乱地扎着低马尾，碎发贴在汗湿的脖子上，眼下挂着两片青黑，皮肤干燥得起了一层薄薄的皮，嘴角也早就已经开裂，血丝干涸在苍白的唇上——这便是脸上唯一的一点血色了。

她手心中紧紧攥着手机，能看到屏幕打开到一个页面亮着，但是因为被手掌挡住看不见屏幕的内容。

“季警官，祁顾问。”尹英见到两人时，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些波动。

季识青不是什么警官，但此时也自然不会去纠正她，转身接了一杯水，慢慢推到尹英面前。

“先喝些水润润嗓子。”

尹英目光发直，反应慢了半拍，傀儡似的拿起纸杯喝了一口，许久才吞咽了下去。

“聂局说玉林失踪了。”季识青有意用了更加亲昵的叫法，尽管他和梁玉林的关系远没有这么亲近，不过此时这是他能和尹英拉近距离的唯一办法。

“……是在十天前。”即使喝了水，尹英嗓音还是过分嘶哑，“我最初以为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去哪个古迹考察去了，我们两个原本每隔一日就要打一通电话，但第一天没有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没有太在意……玉林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钻，那种地方常常没有信号，所以他只会传一条短信过来，上个月二十四号我收到短信了。”

尹英终于肯稍微松开手，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上个月二十号，梁玉林与尹英通过电话，时长是十六分钟，剧尹英所说，那日梁玉林的表现一切正常，母子二人所说的内容无外乎是梁玉林所属的研究室内的人际关系，听梁玉林吐槽导师和师弟，这种对话经常出现在他们的聊天内容中，所以尹英不认为有什么异常之处。

而二十号那天，梁玉林并没有提及要去野外或者别处考察一事。

尹英：“他也不是每次都和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