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的隔音不是一般的好,屋内震耳欲聋的响声如同进入真空,泄漏不出分毫。
时千还算躲得快的,仍是被那汹涌奔流的水浪打了个半湿。
他皱眉看着黏腻裤脚,正待回头,忽然愣住,身后哪还有什么海斯的身影?
左手背传来瘙痒的异样感,他低头看去,一张不大不小的字条正贴在他的衣袖上,孤零零的。
露在外面的半截白纸平展如新,飘逸潦草的字迹在其上龙飞凤舞写着:
辛苦!这里就交给你了!
看清字迹内容后,时千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是海斯的天赋,也是魔术师的“戏法”。
“幻灭。”
“假作真时真亦假。”
对于他的天赋,时千知道的并不具体,只是从他人七嘴八舌中拼凑出个大概——一个兼具保命与灵巧性的逆天天赋。
一想到他兢兢业业拆玻璃时,怂恿自己搞破坏的海斯怕是早就迫不及待准备逃之夭夭。
被人当免费苦力的时千忽然就笑了,手心里的纸条被捏的皱巴巴,他咬着牙发誓,绝对会报复回来。
时千的黑脸一直维持到他看到并肩的秋亦柏和江映心时,变得更黑了。
彼时的他刚绞尽脑汁从十层没有监控的死角处溜出来,正打算坐电梯回房,刚巧在遇到探查完楼层同样等电梯的二人组。
江映心上下打量了下他一番,惊讶:“你这是…嫌天太热了去海里游了个泳?”
顿时,时千恶狠狠剜了她一眼。
“问问你们的大魔术师去,亏你们平时还说我,我看落井下石这招还是他用的最顺。”
“落井下石?”江映心脑袋一转,“你说海斯?你被他扔海里了?”
这并不难猜。
王国和魔术师的个人矛盾在当时差不多闹的人尽皆知,只要双方在场,就少不免有一番龙争虎斗。
不过后来,锁芯世界新秀逐渐崛起,加上海斯行踪越发神出鬼没,几乎没人能在任务世界中碰见他,王国才慢慢将视线转到了公会建设上,最近一段时间关系才相对缓和。
“背着人说小话造谣可不是好孩子的做法,更何况是在这么美丽的女士面前诋毁我,我会很伤心的。”
说曹操曹操到。
海斯迈着有节奏的步伐走近,俊美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璀璨的金发并未将他衬得女气,碧绿的瞳孔柔和的注视着江映心,眉头微蹙,语气难过,为自己辩护。
海斯的优雅更衬得一旁落汤鸡似的时千像不懂事的顽童,于是后者脸愈发难看了。
在一旁的角落,秋亦柏默不作声,像个局外人似的,饶有兴致馆看着这场闹剧,以及几人诡异的气氛。
时千的名声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差,至少,江映心对他的脸色还是很和善的。又或者这里的人并不在乎名誉,而更看重实力?
至于时千这个人……
秋亦柏眼中眸光闪动,笑容也收敛了几分,脑中有了些许思索。
思索中,时千已经冷着脸调头走了,走就走吧,还喊了秋亦柏一声。
秋亦柏抬头,时千正在不远处看他,神情冷峻,水珠挂在他稚嫩的脸上,看起来有种幼稚兼具成熟的矛盾感。
“你,跟我走。”
说完这句话,他扬长而去,毫不在乎剩下面面迥异的三人。
秋亦柏只好跟二人点头示意了下,也没管海斯脸上暧昧不清的微笑,跟着时千走了。
时千走路很快,步子迈得很急,并不在意身后的秋亦柏有没有跟上。就像他的人一样,风风火火,毫不在乎他人的眼光。
二人回到时千的房间,他的房间被安排在五楼,不过却是和秋亦柏相同的布局,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这间卧室的采光要稍微差些。
不过想来时千也不在乎这些,因为他一进屋就把窗帘拉上了,说阳光太刺眼,转头钻进了淋浴间。
还真是特立独行,我行我素的一位。
秋亦柏在心里默默想道。
时千不说为什么喊他过来,秋亦柏也不着急,他在时千的房间里闲逛,目光随意流动着。
时千的身份会是什么?又带了哪些随身物品?对主线剧情会不会有所帮助?
这么想着。秋亦柏找了一圈,可惜,收获甚少。
水声停止,一阵空白,淋浴间门被打开,时千头上搭了条毛巾,穿着个浴袍走出来了。
见秋亦柏还在房间里,他这才像想起来了他的存在,忽然定定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好奇。
“你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保护你通关的,对吧?”
秋亦柏不置可否。
他当时还是低估了方缘鹤对自己的重视程度,只是答应了合作,对方就把新星榜一安排进来贴身保护。
同时,他内心还有点意动,那是对于天赋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