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被蹂躏了多久,游听雨才感觉自己被放过,她睁着死鱼样的呆滞双眼,看着窗外漏进来的几缕月光,内心五味杂陈。
很诡异啊!
她慢慢起身,蹑手蹑脚地跑去漱口。虽然被迫吞了不少液体,但那神经病鬼非要说那是什么心头血,喝了有好处。
好个屁。
游听雨悄咪咪地爬回床上,看着刚刚搜索出来的结果。
取了心头血人还能活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不过他的确是鬼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没活……等等,这血该不会是他尸体上取下来的吧?
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她喝了真的不会被毒死吗?
一想到这里,游听雨的脸色突然黑了下来,这家伙该不会想要拉着她一起死吧?
真该死啊。
游听雨有些气愤地点开卜三清的聊天框,询问:喝了鬼所谓的心头血会有什么影响吗?
对面秒回:它给你喝了它的心头血?
起这么早?
游听雨看着手机左上角显示的时间,05:22,微微感慨了一下,回了个“对”。
顺便吐槽:他尸体都僵那么多年了,喝这个尸血真不会被毒死吗?
“小拾……我不会害你……”
耳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吓游听雨一跳,她小声惊呼:“我靠,你没走啊?”
“每当你想起我…我就会来陪你……”
“……谢谢,并不需要。”
游听雨冷漠回绝,她闭了闭眼,完全不敢想自己之前提起过这神经病鬼多少次,真是阴魂不散啊!
磨了磨牙,她看着卜三清发过来的消息,陷入沉思。
“他说的是真的?”
游听雨没抬眼,只是盯着屏幕,小声询问。
因为卜三清说的是:它给你喝的应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心头血,而是由它灵魂凝结而成的精华部分。这个对你的灵魂有好处,但也会加深你们之间的因果牵扯。
“是的…”
得到确认的游听雨松了口气,但是内心也更加复杂了。
现在的情况,颇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意味,她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不行,还是得知道真相才行。
她捏了捏眉心,定了个闹铃,放下手机,便开始酝酿睡意。
*
什么叫去睡梦中寻找真相?
卜三清看着游听雨发给他的话,不解地皱眉。这丫头,他还没教她卖关子呢,她自个儿就学会当谜语人了?
也罢,各有各的机缘。
他掏出三枚铜钱卜了一卦,确认她暂时死不了后,也没多管了。毕竟他还得找镇压邪祟的器物,需要大量时间。
东南西北中,木火金水土。
其他的还好说,就是长白山的雪,能维持冰雪状的极寒形态最好。不过要想长途跋涉带回来不融化,那估计得扛个冰箱走。
细细算下来,镇压效果可能要打些折扣。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思及至此,卜三清便叫醒风在洲,丢给他一张机票,即刻动身出发。
*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
游听雨被闹铃闹醒时,心脏还在因为难受而疯狂跳动着,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这次她依旧梦到了那个穿着红色状元服的男人,从棺材里爬出来,踉踉跄跄地朝她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要跟她拜堂成亲。
但是在那道“二拜天地”的尖锐嗓音中,她眼前的场景全部破碎掉了,一切都混乱掉了。
阿婆死了,不!那不是阿婆!那肯定不是阿婆!
是官兵!官府的官兵要缉拿谁?为什么他们要闯进阿婆的家?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围在门口?为什么阿婆晕倒了没有人去救她?她的家人去哪里了?!
阿婆怎么死了?!不!那不是她的阿婆!
兵荒马乱的梦境,涉及到阿婆,游听雨整个人都变得狂躁起来。她想要哭泣,想要呐喊,想要逃离这个梦境,却始终不得章法,逃脱不得,只能硬生生地看着这残忍的场景。
一幕幕,如同碎片版,混乱又冷漠地切割着她的神经,将原本还算平稳的她彻底拉入深渊。
好在,闹铃响了,黑暗中的一切都迎来终结——短暂的终结。